八級木系異能如潮水般湧出，滲透進絲綢的每一根纖維。這匹錦緞的原料是蠶絲——蠶絲來自蠶繭，蠶以桑葉為食。植物纖維的痕跡雖然微弱，但她的異能依然能捕捉到其中殘留的非天然物質。
數息之後，她睜開眼。
“有。”
她的聲音很冷。
“這布料在染色環節浸泡過藥水。藥性滲入纖維內部，肉眼看不出，聞也聞不到。但如果用這料子做貼身衣物——中衣或肚兜——藥性會透過皮膚滲入體內。”
孫大娘“噌”一聲站起來，差點掀了桌子。
“這毒婦！竟還沒死心！”
秦正陽從屏風後走出，伸手從錦匹邊緣抽出一縷絲線，湊到鼻尖輕嗅，隨後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蘸了藥水劃過絲線表面。
銀針表面浮起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反應。
秦正陽臉色沉了。
“活血散瘀之藥。這個濃度不算烈，但勝在持久。孕婦穿著這料子做的貼身衣物，藥性日夜不停地經皮滲入……”
他看了一眼林清禾的肚子，聲音壓得極低。
“三五日不會出事。但穿上十天半月，子宮氣血會被這藥慢慢攪亂。到時候胎動不安、見紅滑胎，看起來就像是自然小產。神不知鬼不覺。”
“好陰毒的心思。”秦正陽將銀針收回袖中，搖著頭，“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到。這藥若不是用特定的試劑去檢驗，連太醫都未必能從布料裡查出來。”
林清禾用指尖拎起那匹蜀錦，看著它在燈火下泛出華美的光澤。
“越漂亮的東西，裡面越髒。”
她冷笑了一聲。
正廳門口傳來沉重的腳步。霍燼從外院走進來，他方才在練武場與鐵錘過了兩招，身上還帶著汗意。
他的目光一掃，落在林清禾手中那匹錦上，眉頭立刻鎖起來。
“誰送的？”
“淑妃。”林清禾語氣平淡，“說是讓我做衣裳穿去壽宴。”
霍燼的眼睛微眯。他不用問就知道這東西有問題。
“又是衝著孩子來的？”
“最後的掙扎。”林清禾將蜀錦放回木匣中，“她大概想著壽宴之前再搏一把。萬一我真穿了這布料做的衣裳，十天半月後自然“小產”，那她就不用在壽宴上擔心我會對她發難。”
“扔了。”霍燼說
“不。留著。”
林清禾將木匣蓋上，起身走向內室。
她開啟一隻帶鎖的紫檀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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