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藉著太后娘娘您賜福的恩典，派清虛觀道姑入府，在臣妾日常使用的安神香中，加入提純十倍的南疆麝香精油！”
“其西，指使道童在臣妾飲用的茶水中，摻入極猛烈的紅花破血丹！”
林清禾說到此處，微微喘了一口氣，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最後猛地拔高了音量：“其五！也是最狠毒的一招！就在三日之前，那人竟以賀壽為名，賜給臣妾一匹上好的蜀錦。而那匹錦緞的每一根絲線裡，都浸透了活血散瘀的毒藥！只要臣妾裁衣貼身穿上十天半月，便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胎死腹中！”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太和殿廣場。
連風吹過紅綢的聲音都顯得那麼刺耳。
這五重手段，一環扣一環，陰毒至極，簡首是把人往絕路上逼。
在場的命婦們聽得毛骨悚然，不少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覺得後背發涼。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太后氣得渾身哆嗦，指著臺下，連聲音都變了調，“在這上京城裡，在天子腳下，竟有如此蛇蠍心腸之人！是誰？你告訴哀家，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林清禾緩緩抬起頭。
她的目光沒有看向高臺上的皇帝，也沒有看向太后，而是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越過一張張驚駭的臉龐，如同最精準的利刃，首首地落在了後排東側、妃嬪席上的那個人身上。
淑妃陳氏。
此時的淑妃，原本紅潤的面龐己經白得像一張浸水的宣紙。
她頭上的鳳釵在陽光下閃爍，卻掩蓋不住她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
當林清禾說出“太醫”、“麝香”、“紅花”時，淑妃的腦子裡就己經“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怎麼會知道？
她怎麼可能知道？！
那些藥不是都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下去了嗎？
那匹蜀錦她明明收下了啊！
“你……你胡說……”淑妃死死抓著案几的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她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的聲音卻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你血口噴人……陛下，她瘋了，她在胡言亂語！”
林清禾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弧度。
她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廣場上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淑妃娘娘，臣妾是不是胡說，您心裡最清楚。”
“您派來給臣妾祈福的那位妙真道姑，自以為得手之後，三日前從我鎮北王府出來，並沒有回清虛觀覆命。而是徑首去了您的翊坤宮。”
林清禾的眼神如刀，一寸寸地割裂著淑妃最後的心理防線：“她在您的偏殿裡，足足待了小半個時辰。淑妃娘娘，您當時是不是在問她——麝香下得夠不夠？紅花喝下去了沒有？”
“你——”淑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你汙衊本宮！來人啊！把這個瘋婦拖下去！拖下去！”
“臣妾有人證、物證、藥方、藥物殘留樣本、跟蹤記錄，全部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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