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鋼問的沒頭沒腦,衛淵回答的也乾脆痛快。
「沒錯,就是我在搞鬼。」
正努力瞪大眼睛,試圖撐起氣勢的趙鋼聽到衛淵的回答,一下子被衛淵給搞的有點不會了。
不是,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我哪知道是不是你搞鬼,只是想要單純的詐你一下啊!
趙鋼之所以這麼做,純粹就是因為衛淵那句「你離開審訊室之後,就會業力纏身,災禍不斷」。
儘管趙鋼並不相信衛淵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可事情偏偏就這麼發作了,也讓他不得不多想。
思來想去之下,乾脆就想要詐一下衛淵。
在問話之前,趙鋼已經想過了很多衛淵可能的反應,也準備了很多應對的話術。
可唯獨沒想過衛淵居然會答應的這麼幹脆,反而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只不過趙鋼也畢竟是老狐狸了,見識過的大場面多了,也並沒有被衛淵一句話就給嚇到,順勢抬手抽了一口雪茄,順勢調整了一下表情。
一口煙噴出,整張臉都籠罩在煙氣中,雲蒸霧繞的,讓人看不真切,他卻可以隨意的觀察衛淵。
可任憑他目光銳利如刀,衛淵自始至終面色平淡,眉眼沉靜無波,端坐於原位,既不辯解。也不閃躲,周身尋不到分毫異動。
他太穩了,穩得太過反常。
這般淡定從容的模樣,反倒讓趙鋼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
他分辨不清,衛淵究竟是故作鎮定。虛張聲勢,靠著一身硬氣撐場面,還是真的胸有成竹,手握底牌,根本無懼他的試探與施壓。
一室沉寂驟然籠罩下來,兩人各守一方,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空氣彷彿凝固成實質的寒冰,無聲的對峙在方寸審訊室裡悄然蔓延,緊繃的氣氛壓得人呼吸都不由得放緩幾分,連空氣流動的聲響都清晰可聞。
時間一分一秒靜靜流逝,漫長的僵持不斷消耗著兩人的耐心與心力。
最先撐不住的,終究是身負舊傷的趙鋼。
方才強行壓下去的肋骨劇痛,此刻如同潮水般洶湧反撲,斷裂骨縫裡傳來一陣陣尖銳刺骨的痛感蔓延全身。
劇烈的疼痛撕扯著他的神經,讓他額角青筋驟然暴起,突突地劇烈跳動著,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額前鬢髮,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趙鋼暗自咬牙強撐,胸腔裡的火氣與煩躁節節攀升。
他已然清晰察覺,自己這一番刻意試探。假意詐問,根本從衛淵身上撬不出半點有用的資訊。
僵持下去只是徒勞,原先的試探打算徹底落空。
他索性不再迂迴偽裝,繃緊下頜,咬著牙壓下刺骨痛感,語氣冰冷凌厲,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沉聲喝問。
「柳香蓉到底在哪?」
聞言,衛淵唇角輕輕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神色依舊淡然,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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