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淡然一笑:“魏先生又與孤想到一塊去了。”
“孤這位父皇,實在是用心良苦,但實則,孤從未覬覦過皇權。”
魏夫子言道:“殿下心性高遠,不過站在聖上的立場,殿下恐怕才是最適合繼承大統之人。”
“如今大夏內憂外患,風雨如晦。也只有殿下您繼承大統,方能挽狂瀾於既倒,扶社稷之將傾。”
“魏先生這番話,若是讓外人聽見,怕是要治你一個大逆不道之罪。”
“呵呵,老臣也就敢在殿下面前說這麼幾句大實話,在他人面前豈敢妄言。”
“對了,孤不在京這段日子,二皇兄可有異常之舉?”
“這段時間穆王倒是沒什麼異常之舉,前日跟隨秦王一同入宮彈劾殿下,那也是由秦王發起的,他只是附議而已。”
“看來鬼教中人暫時是歇停了,但孤還是得去看看二皇兄。”
“殿下莫非已決定對穆王出手?”
“不至於,孤既然答應了父皇不會禍及皇兄,便絕不會食言。孤只是覺得,二皇兄不該成為鬼教傀儡,想著救他一命而已。”
“老臣方才來的路上,瞧見穆王的車駕往龍吟碼頭去了,聽聞穆王是要前往江南。”
“前往江南?”
“是。江南水運由封家掌控,封家是穆王背後的勢力,今年江南糧食欠收,透過水運運往京城的糧食相比去年減少了五成,穆王前往江南,應是奉旨催糧去了。”
“皇甫絕塵向孤發起挑戰,選的地方便是江南臨安。過幾日,孤也要下江南,二皇兄恰好也去了江南,先生認為,這是巧合嗎?”
魏夫子臉色微微一變。
“莫非此為鬼教中人所佈之局!?”
墨宸淡然一笑:“孤喜歡下棋,若當真是局,反而更添幾分趣味,不然這江南之行,未免有些枯燥乏味。”
“敢問殿下,此去江南,是欲循水路,還是走陸路?”
“二皇兄既已揚帆而去,孤亦當隨舟而行,沿途正好領略領略玉瀾江旖旎風光。”
“老臣聽聞玉瀾江中有水怪出沒,非五百尺巨船不能御其侵擾,而此等巨船,皆由江南封家掌控。”
墨宸聞言,眉宇間微蹙:“如此說來,孤若欲循水路南行,還須讓封家提供船隻?”
魏夫子笑了笑:“只能如此。如今這水路之上,凡跨州之舟楫,都受封家節制。”
“這封家在水上的權力,未免也太大了些。”
“沒法子,誰叫聖上信任封家呢。不過殿下讓封家提供船隻,只需遞去一紙公文,他們絕不敢有絲毫怠慢。”
墨宸沉吟片刻,問道:“孤記得京城也有一間造船廠,是叫姚氏吧?”
“殿下記性甚佳,正是姚氏造船廠。船廠老闆名叫姚廣,是個忠厚之人,原本姚氏造船廠造的大船品質上乘,亦能造出五百尺巨船,但自從封家掌控水運,便明令禁止其他造船廠製造百尺以上舟楫。”
“封家竟如此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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