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孤說說看,有何疑點?”墨宸合上卷宗,饒有興致地望著蕭安。
“其一,鐵拂製作的機關傀是被當時皇城最大的酒樓邀月樓買去當作舞姬,舞姬接待的客人並不具有特定性,鐵拂就算曾與趙銘淵有過節,也不知道趙銘淵幾時會前往邀月樓飲酒,如何完成謀殺。”
“其二,世人皆知,機關傀是由鐵拂製作而成,鐵拂心裡應該非常清楚,機關傀殺人,他必受其累,既如此,他為何還要這麼做?”
“除非是有深仇大恨,但他倆之間所謂的過節其實十分牽強,根本就算不得什麼深仇大恨。”
“其三,趙銘淵是受吏部官員史火明相邀,前往邀月樓,趙銘淵本來有護衛隨行,但命案發生時,護衛皆不在身邊,除了行刺的舞姬之外,只有史火明一人在場,但那舞姬殺死趙銘淵之後,並未對史火明下手。”
聽聞至此,墨宸眉頭微微一蹙。
“史火明?如今的吏部尚書?”
“是。也正是趙銘淵遇刺後,史火明接替趙銘淵,擔任了吏部侍郎,之後一路平步青雲,成為了吏部尚書。”
“如此說來,趙銘淵之死,史火明是最為受益之人。”
“是!”
“倘若鐵拂不是幕後真兇,那這史火明的嫌疑可就是最大了。”
“殿下可是要查清這樁陳年舊案?”
墨宸淡然一笑:“孤對查案沒有興趣,孤只是想用人而已。”
“殿下莫非是想啟用鐵拂?”
“嗯。他關在哪座牢獄當中?”
“回稟殿下,他不被關在京城的牢獄內,而是在絕塵島。”
“絕塵島?”
墨宸眉宇間泛起一絲微瀾。
“絕塵島專用於關押十惡不赦之人,鐵拂所犯之罪並非十惡不赦,為何會被關去了絕塵島?”
“微臣認為,必然是有人從中作梗,微臣這就命人徹查此案!”
蕭安正要喚人前來,墨宸制止道:“不急,待孤先去一趟絕塵島,將鐵拂從牢裡救出來,你再徹查此案不遲。”
蕭安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種種跡象表明,此案恐怕牽連甚廣,而鐵拂是此案的關鍵人物。
鐵拂之所以會被關在絕塵島,想必是幕後之人希望他再無重見天日之時,倘若御監司此時忽然調查此樁陳年舊案,難保幕後之人不會對鐵拂痛下殺手。
而宸王殿下首先要保證的,是鐵拂的人身安全。
蕭安連忙躬身一揖:“微臣領命!”
“還有,今日孤讓爾等所作之事,任何人不得對外洩露。”
“微臣謹遵殿下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