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雪川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玄長老說得沒錯，弒殺大夏宸王乃是龍神的旨意，吾等豈能違背，林瑤雖身為四大長老，但她若一意孤行，那就是與龍神作對，若是如此，恐怕也就只好請她用自己的命，給龍神一個交代了。”
凌長空臉色陡然變得煞白：“宮主，使……使不得啊……”
他話音未落，龍雪川轉頭看向他：“凌長老，此事只能我們三人知道，不得對外透露，特別是巫長老，他對林瑤的感情微妙，他若是知道了，定然不允。”
“可……可是……”
凌長空還想說什麼，玄靈子說道：“凌長老，宮主只是讓她給龍神一個交代而已。也沒準她想明白了，願意給寒千雪寫信呢。就算她不從，我們也不是說非殺她不可，可以先將她關押起來，對外就說她因心存愧疚，自盡謝罪了。訊息只要傳入寒千雪二中，她無論如何都會回來！”
龍雪川指尖在冰冷的玉石欄杆上輕輕敲擊，彷彿在權衡天平的兩端。
片刻過後，他微微頷首道：“便依此計行事。玄長老，此事就由你全權處置，務必做得隱秘。”
他隨即又轉頭看向凌長空：“凌長老，為了神宮的威嚴，總得有些許犧牲。你且先去龍淵宮佈置，屆時就將林瑤關押在龍淵宮，以她的修為，恐怕也只有龍淵宮裡的鎮宮獸能看得住她。”
凌長空張了張嘴，本還想繼續勸說，但在觸碰到龍雪川那冰冷徹骨的目光的一剎那間，終究化為一聲無力的嘆息。
……
翌日，雪域神宮籠罩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
一則噩耗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宮闈，並向著高原之下蔓延——素來剛正的林瑤長老，因深感聖女背叛之痛與自身管教失職之咎，跪伏於九天龍神雕像前引咎自盡，經脈盡斷而亡。
訊息透過神宮特殊的渠道，很快傳入了大夏境內……
……
青州皇家別苑，墨宸正端坐於內院涼亭之中，手撫一冊書卷，靜靜地看著，紅鶯輕步走進內院，隔著老遠向著墨宸恭敬一禮，輕聲稟道：“殿下，巫先生來了。”
墨宸放下書卷：“有請巫先生。”
“是！”
紅鶯退下，不消片刻，領著巫淵來到墨宸跟前。
巫淵朝著墨宸拱手一揖：“老奴見過殿下！”
“巫先生免禮。這兩日可查到些什麼？”墨宸語氣平靜地問道。
“回稟殿下，據老奴調查，曹世勳之子曹少保仗著自己的父親是青州司馬，幹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此人極度好色，曾以府中招聘丫鬟面試為由，輕薄了不少前來面試的女子。他慣用手段，將女子誘入偏室，借量體裁衣或查驗身體之名行輕薄之事。多數女子為保名節或畏懼曹家權勢，只能忍氣吞聲。”
巫淵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約半月前，一名為柳玉孃的女子來到司馬府應徵丫鬟。此女性情剛烈，當曹少保欲行不軌之時，她奮力反抗，以銀簪刺傷曹少保手臂，掙扎中更抓傷其面頰。曹少保惱羞成怒，竟喚來貼身護衛王進，當場將柳玉娘擊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