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進?”
墨宸眸光微凝。
王進正是前晚另一名死者。
他沉吟片刻,淡然問道:“此事可曾驚動官府?”
“曹少保的父親乃是青州司馬,何況柳玉娘確實用銀簪刺傷了曹少保,官府便是過問,又豈敢追究曹少保的罪責。”
“那柳玉娘難道肯輕易作罷?”
“殿下有所不知,那柳玉娘是孤兒,孑然一身,並無家人。”
巫淵言及至此,話鋒一轉:“不過,坊間傳言,她的生父,是隱居在城西杏林巷神醫柳青源。”
“柳青源?”
墨宸指尖輕叩石桌,若有所思道:“這名字,聽著怎麼有些耳熟。”
“殿下,這柳青源醫術精深,尤擅針灸與解毒之道,在民間有‘回春手’的美譽,老奴查到,大約十年前,柳青源曾被召入京城,為八皇子診治過頑疾。”
“原來是他!”
墨宸恍然大悟。
八皇子墨雲軒,比他年長几個月,是雍貴人所生。自幼體弱多病,十歲那年更是得了一場重病,宮裡的御醫皆束手無策。
後來夏皇便將這位被民間稱為回春手的神醫柳青源召入宮中,柳青源在給墨雲軒問診後,開了一道藥方,只吃了三副,墨雲軒的病便奇蹟般好轉,因此深得夏皇賞識,欲留他在太醫院任職,卻被他以鄉野村夫不習宮規為由婉拒。夏皇念其功,賜金放還。卻不曾料想他竟隱居在青州城內。
“殿下記得此人?”巫淵輕聲問道。
墨宸微微頷首:“記得,此人醫術精湛,若不是他,八皇兄那次恐怕凶多吉少。”
言及至此,墨宸話鋒一轉:“你適才說,他是柳玉孃的生父?”
巫淵回答:“坊間傳聞如此,只因那柳玉娘生下後就未見過自己的父親,她母親給她取名柳玉娘,故而可知其父姓柳。”
“天下姓柳之人多了去了,怎就肯定柳青源便是他生父?”
“因為柳青源時常去探望柳玉娘,柳玉娘生活拮据,每次去,柳青源都會給她留下些銀兩,但柳玉娘卻從未給他過好臉色,柳青源也不氣惱,反倒樂此不疲,故而坊間傳聞,柳青源就是柳玉孃的生父,柳青源之所以給柳玉娘銀兩,是為了補償這麼多年對她的虧欠,而柳玉娘對他心裡還有恨意,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
“倒是說得過去。”
“殿下,此事若為真,老朽便大膽推斷,曹少保的死,或與柳青源有關!”
“哦?”
墨宸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他竟有此等手段?”
巫淵說道:“殿下有所不知,那日曹少保回到曹府後,感覺渾身乏力,恰巧柳青源就在曹府,曹世勳便請柳青源為曹少保看診,據曹府的人說,當時柳青源說,曹少保與王進皆是身體受了內傷,傷了元陽,而他身上恰好帶了兩顆滋補元陽的丹丸,於是便給曹少保與王進分別服用了一顆,兩人服用了丹丸後,身體似乎明顯好轉,怎料第二天便暴斃而亡。”
聽巫淵講述至此,墨宸眉頭微微一蹙:“你是認為柳青源給他二人服用的丹丸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