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患者離開,柳青源向著站在一旁的醫童招了招手,將醫童喚至身旁,在醫童耳畔輕聲叨嘮了幾句。
醫童隨即轉身,對其餘患者大聲說道:“今日家師看診結束,諸位請回,明日再來!”
眾患者聞言,面面相覷。
“怎麼就結束了?這不是還不到一個時辰嗎?”
“就是啊,這頂多半個時辰!”
“柳神醫,我今日可是第三日來了,您就給我瞧瞧吧。”
“柳神醫,我這病急,怕是熬不到明日,求您無論如何給我看看。”
……
眾患者苦苦哀求,但柳青源不為所動,仍叫醫童將一眾患者推出了醫館,但卻並未為難站立在一旁的墨宸與巫淵二人。
待眾患者離開,柳青源又遣退醫童,隨即起身,快步走到墨宸跟前,二話不說,雙膝一彎,跪倒在地,朝著墨宸便畢恭畢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草民柳青源叩見宸王殿下!”
墨宸眉頭微微一蹙。
“你認得孤?”
“回稟殿下,草民十年前曾見過殿下。”
“十年前?”
墨宸淡然一笑:“十年前八皇兄身患重疾,父皇召你入宮為八皇兄診治,與孤確有過一面之緣,但孤當時年僅十歲,如今模樣大變,你是如何認出孤的?”
“殿下模樣雖然變了,但殿下器宇不凡,草民十年前雖只見過殿下一眼,卻印象深刻,今日再見殿下,只覺龍章鳳姿,猶勝往昔。更何況……”
柳青源微微抬首,目光掠過墨宸腰間玉帶,
“更何況殿下腰間玉飾乃出自宮廷名家之手,底刻龍飾紋,便是富貴人家恐也無福消受。”
墨宸垂眸瞥了一眼腰間玉帶,唇角笑意深了幾分:“觀察入微,過目不忘。難怪當年太醫院束手無策,唯你能力挽狂瀾。”
“殿下過譽,實是八皇子洪福齊天。”柳青源謙卑垂首。
“起來說話。”
墨宸虛扶一把,柳青源站起身來。
“可知孤今日為何而來?”墨宸直截了當問道。
柳青源笑了笑,躬著身子回答:“殿下修為已入天人之境,自然不會受病痛困擾,故而殿下今日前來,定然不是找草民看診。如果草民沒有猜錯的話,應是為了青州司馬曹世勳之子曹少保之死而來。”
墨宸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
他沒想到柳青源竟能猜到他的來意,更沒想到的是,對方明明已經猜到了他的來意,卻還能如此鎮定。
“何出此言?”墨宸語氣平和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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