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源隨即向墨宸與巫淵講述起他毒殺曹少保與王進的緣由。
正如巫淵調查到的那樣,柳青源是柳玉孃的生父,他之所以來青州,就是為了與柳玉娘相認,但柳玉娘一直不肯認他,他知道是自己對不起柳玉娘,本想著只要自己真心實意,終有一日能打動柳玉娘,誰知還沒等到這一天的到來,柳玉娘便遭了曹少保的毒手。
從那一刻起,他便下定決心要殺了曹少保與王進,為柳玉娘報仇。
半個多月以來,他一直偷偷跟蹤曹少保,直至數日前,終於找到了下手的機會。
他本以為此事神不知鬼不覺,甚至就連曹少保的父親曹世勳也以為其子是死於胡商會館的胡女之手,誰知把宸王殿下捲了進來,從宸王殿下說要徹查此案起,他就知道,此事定然會敗露,故而心裡早就做好打算,只要宸王殿下踏進醫館,他就認罪伏法,大不了以命抵命。
聽完柳青源的講述,巫淵上前一步,明知故問道:“你既知你女兒是被曹少保所殺,為何不報官,卻要私下報仇?”
“報官?”
柳青源笑了笑,抬頭看向巫淵,道:“這位大人,曹少保父親曹世勳乃是青州司馬,執掌青州兵權,官官相護,即使報官又有何用?這半年來,曹少保手上沾的血腥可不少,誰又能奈何得了他。”
墨宸聞言,旋首看向巫淵:“巫先生,孤讓你暗中調查曹少保,可查到些什麼。”
巫淵躬身一揖,道:“回稟殿下,據老奴調查,半年來,曹少保共涉命案十三起,皆因其為青州司馬之子,府衙不敢治其罪,即使有人報官,也都被強壓了下去。”
“如此說來,這曹少保也算是死有餘辜。”
“老奴亦是這般認為。”
“那你認為,青州司馬曹世勳又該如何處置?”
“若是論罪,曹世勳縱子行兇,亦罪無可恕!只是……”巫淵言及至此,略作遲疑。
墨宸淡然一笑,言道:“巫先生有話不妨直言。”
巫淵這才說道:“只是曹世勳本是有功之臣,其身兼青州司馬一職,手握青州兵權,在軍中根基頗深,若是貿然動他,恐引發青州動盪。這青州剛經歷了傀屍之禍,可是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欲治其罪,還得從長計議。”
墨宸微微頷首:“巫先生所言甚有道理,故而得先找一位合適之人,替下他青州司馬一職。”
巫淵眼睛一亮:“殿下心中莫非已有合適人選?”
墨宸並未回答,而是反問道:“蕭安可是已經到了青州城?”
“是!蕭安是隨老朽還有魏夫子一道來的。”
巫淵話說到這,忽然反應過來:“殿下,您莫非是想讓蕭安擔任青州司馬一職?”
“嗯,巫先生認為如何?”
“蕭安此人剛正不阿,且精通兵法,更重要的是對殿下忠心耿耿,若由他擔任青州司馬,自然是最合適不過,只是他身為御監司提司,只是正五品,而青州司馬是從三品,相當於連升三級,且青州駐軍多為曹世勳舊部,只怕……”
墨宸淡然一笑:“無妨,便是天塌下來,孤為他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