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雲目光灼灼的盯著楚汐妍。
楚汐妍面色紅潤,微微點了點頭,自從知曉白沐雲登臨至尊之境,她就不再擔心他了,劍道至尊,和劍尊前輩同列,這普天之下,他若是想走,無人能阻攔。
......
“小友,何故苦苦堅持,交出陽明心經,本座只需一觀即可。”
陰惻惻的怪異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從那通體裹在玄黑重袍中的身影裡滲出來,不帶半分人息,卻震得整座陽明山的峰巒都微微顫慄。
詭異的黑霧順著山岩縫隙瘋狂蔓延,所過之處,青翠草木瞬間枯焦成灰,連山間流雲都被染成墨色,死寂與絕望的氣息死死籠罩住這片千年道統之地。
黑袍修士立在山巔半空,兜帽之下一片漆黑空洞,無眼無鼻無口,卻彷彿有萬千怨魂在其中嘶吼沉浮。
他周身散出的威壓如太古山嶽壓頂,連天地靈氣都被碾得凝滯扭曲,陽明山上下,但凡修為不及宗師之境的弟子,早已七竅流血癱倒在地,連運轉靈力的力氣都被徹底剝奪。
陽明山主扶著斷裂的白玉欄杆,面色慘白如紙,周身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眼前這黑袍無面修士,是近來席捲整個人間的滅道兇魔,在踏足陽明山之前,他已憑一己之力覆滅養心宗、落霞谷、寒水寺等十數個傳承久遠的道統,所到之處雞犬不留,只留下滿地殘垣與血汙 —— 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他瘋魔一般搜尋各路頂尖功法,但凡不肯交出者,必遭滿門屠戮。
此刻,陽明山早已被黑袍修士佈下的十方血煞絕殺陣死死困鎖。
陣紋如血色蛛網纏滿山巒,天地斷絕,靈氣不通,連傳訊的虛空道標都被徹底抹除。
若不是宗門祖師玄明子道長以千年道基為引,拼盡修為主持上古護山大陣陽明金光陣,恐怕整座山門的弟子,早已被陣中凶煞煉化得屍骨無存。
而陣外山腳,早已淪為人間煉獄。
黑袍修士麾下的血色幽魂肆虐屠戮,來不及撤入山門的外門修士、雜役弟子盡數被血噬,鮮活精血被抽離身軀,匯入絕殺陣中。
殷紅的鮮血順著山道溝壑肆意流淌,匯成血河蜿蜒而下,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與黑霧交織,化作觸目驚心的血霧,連日光都被徹底遮蔽。
“祖師!” 陽明山主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徹骨的絕望與恐懼,他踉蹌著撲到玄明子身前,“此魔實力已然登臨聖境絕巔,遠超我等想象!護山大陣撐不了幾日,如今唯有撕裂陣禁,殺出求援龍洲聖主!只有聖主大人,才能鎮殺此獠!”
玄明子卻依舊盤膝端坐於陣眼核心的蓮臺之上,鬚髮皆白,道袍無風自動,眉頭緊緊鎖成川字。
他雙目微闔,左手掐著繁複至極的陽明訣,指尖靈光飛速閃爍,以自身神魂推演陣法破綻、測算魔修弱點,可每一次演算,都有一股兇戾魔氣順著陣紋反噬而來,震得他嘴角不斷溢位血液。
龍洲聖主遠在億萬裡之外的聖山,絕殺陣封鎖虛空,傳訊玉符早已碎裂,求援之路,早已被堵死。
就在此時,那黑袍修士空洞的兜帽下,再次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不耐煩:
“小友既然不願出來見本座,本座只能不請自來了。”
話音未落,黑袍修士的身影驟然在原地消散,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未曾留下。
下一秒,整座陽明山天昏地暗,濃稠如墨的黑雲轟然壓頂,幾乎要貼在山巔殿宇的飛簷之上。
黑雲之中,無數淒厲嘶吼的黑色幽魂瘋狂竄出,鋪天蓋地,如同蝗災般籠罩山巒,利爪泛著幽光,瘋狂抓撓著陽明金光陣的金色光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嗡 ——”
護山大陣劇烈震顫,金光瞬間黯淡三分,陣眼處的玄明子猛地悶哼一聲,周身靈光驟亂,顯然已接下黑袍修士猝然一擊。
千年陽明道統,此刻已到生死存亡的最後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