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同意結婚”
“沈夫人好。”顧梓瑤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坐吧。”沈母在她對面坐下來，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落在她放在茶几上的包上，“顧老爺子身體還好嗎？”
顧梓瑤頓了一下：“不太好。”
沈母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顧梓瑤攥了攥手指，把包開啟，從裡面拿出那個雕花木盒，放在茶几上，推到沈母面前。
“這是什麼？”沈母看了一眼盒子，沒有伸手去拿。
“當年兩位老爺子交換的信物。”顧梓瑤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沈家的玉佩。”
沈母的目光落在盒子上，停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顧梓瑤。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打量，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驚訝，不是意外，更像是“終於來了”的那種瞭然。
“你是來提那門親事的？”沈母問。
顧梓瑤的喉嚨發緊。
“是。”她說。
這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被抽走了。
不是輕鬆，不是釋然，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像是跳下了懸崖，但不確定下面有沒有水。
沈母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拿起茶几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君衍，你回來一趟。”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沈母“嗯”了一聲，掛了。
“他一會兒到。”沈母說，“你先坐著，我讓人給你換杯茶。”
顧梓瑤等了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裡，她喝了一杯茶，在沙發上換了無數個坐姿。窗外的陽光從東邊移到了南邊，知了叫累了，歇了一會兒，又開始叫。
她看著牆上的鐘，秒針一格一格地走，走得慢極了。
她想過很多次沈君衍長什麼樣。
商業雜誌上沒有他的照片，網上搜出來的全是文字。她根據那些文字描述在腦子裡拼湊過一張臉——高，瘦，冷，不說話的時候像一座冰山。
但她沒想到，冰山是有具體形狀的。
門鈴響的時候，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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