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梓瑤立刻側身往旁邊躲,後背緊貼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抬手狠狠擦了一下嘴唇,眼眶已經紅了——不是想哭,是被氣的。
“你——”
她張嘴想罵人,視線卻在看清面前那張臉的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房間入門頭頂的小燈光線打在那個男人的側臉上,冷白色的皮膚此刻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他的五官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眉骨高聳,鼻樑筆直,下頜線條利落得能割破空氣。一米八八的身高,肩寬腰窄,西裝外套不知道扔哪兒去了,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青筋微凸的手腕。
顧梓瑤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張臉,她是熟悉的。
不是經常見的那種熟悉,而是三年來偶爾出現在她腦海裡、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裡,揮之不去的那種熟悉。
沈君衍。
她的丈夫。
準確地說,是她隱婚三年的丈夫。
三年前那個下午,民政局辦證大廳裡,他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在結婚登記表上籤下名字。鋼筆擱下的時候,他抬眼看她,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隱婚三年,互不打擾。三年後,離婚。”
十二個字,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胸腔裡。
那天之後,沈君衍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她不知道他在哪兒,不知道他在做什麼,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唯一能證明這段婚姻存在的,就是抽屜裡那本深紅色的結婚證。
顧梓瑤曾經設想過他們再次見面的場景。
也許是在某個商業場合,她代表公司和沈氏集團談合作,他坐在長桌對面,公事公辦地和她握手。也許是在民政局,三年期滿,兩人沉默地簽下離婚協議,各奔東西。
唯獨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酒店房間,她路過,被自己的丈夫強行拽進來,按在牆上親。
沈君衍似乎沒認出她。
他站在原地,眼神渙散,瞳孔裡像是燒著一團火。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胸口起伏得厲害,襯衫領口被他自己扯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和泛紅的皮膚。
他盯著顧梓瑤看了一秒——那個眼神里沒有認出妻子的驚訝,沒有久別重逢的覆雜,只有被藥物和酒精燒得近乎失控的慾望。
下一秒,他往前邁了一步。
顧梓瑤本能地往後退,後背卻已經貼死了牆壁,退無可退。
沈君衍抬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燙得嚇人,像是剛從滾水裡撈出來的。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分明,虎口處有一道淺淺的疤。
他拽著她往房間裡走。
顧梓瑤被拖得踉蹌了一步,腳下高跟鞋在地毯上打了個滑。她整個人往前栽去,沈君衍順勢扣住她的腰,把她往床上一推。
床墊陷下去,發出沈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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