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秦以寧說，“我幫你刪。但我有條件——你現在馬上來我家，我需要看到你本人，確認你沒事。”
“我真的沒事——”
“顧梓瑤。”秦以寧的聲音難得嚴肅，“你要是不來，我現在就把這件事告訴沈君衍。”
“……你威脅我？”
“對。”秦以寧理直氣壯，“你來不來？”
顧梓瑤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一聲，笑得有些苦澀：“來。二十分鐘。”
“路上小心。”
“嗯。”
電話結束通話了。
顧梓瑤把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
後視鏡裡，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已經不哭了。
她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然後移開視線，踩下油門，匯入了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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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寧沒有住在秦家老宅，獨自一人住在浦東一個高階公寓裡。
二十五樓，覆式兩層，屋子裡到處都是電子裝置的痕跡——三臺顯示器並排擺在書桌上，鍵盤是機械的，滑鼠是有線的，牆角堆著幾個伺服器機箱的包裝盒，還沒來得及扔。
她是滬城圈子裡有名的網際網路高新數字產業秦氏集團的小公主，從小就是計算機天才。親哥接管了公司她沒有壓力，就喜歡研究網際網路。有時也會幫人解決各種“不能走正規渠道”的技術問題。
比如刪監控。
顧梓瑤到的時候，秦以寧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臉上還帶著沒睡夠的倦意。
但她一看到顧梓瑤從電梯裡走出來，那雙眼睛立刻變得銳利起來，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掃描器，從頭到腳把顧梓瑤打量了一遍。
“進來。”秦以寧拉開門，側身讓她進去。
顧梓瑤走進去，換掉高跟鞋，穿上秦以寧丟給她的一雙棉拖鞋。拖鞋是粉色的，上面印著一隻卡通兔子，和她此刻的狀態形成了一種荒誕的反差。
秦以寧關上門，轉身看著她。
“坐。”她指了指沙發，自己轉身去了廚房，“喝水還是咖啡？”
“水就行。”
秦以寧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放在顧梓瑤面前。然後她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訊犯人的眼神看著顧梓瑤。
“說吧。”
“說什麼？”顧梓瑤捧著水杯，低頭看著杯子裡微微晃動的水面。
“從頭說。”秦以寧的語氣不容商量，“你怎麼會去伯爵酒店，怎麼碰到他的，發生了什麼，一個字都不許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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