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刪除了
“所以，”秦以寧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的意思是，你被自己消失了三年的老公拽進酒店房間，睡了，然後你天沒亮就跑了，現在讓我幫你刪監控，防止他發現是你？”
“……差不多。”
“顧梓瑤。”秦以寧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壓抑某種即將爆發的情緒，“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顧梓瑤沒說話。
“你這叫被人欺負了還替人數錢。”秦以寧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沈君衍那個混蛋，三年不管不問，一回來就——就算他被下藥了，那也是他的問題！他是成年男人，被人下藥是他自己沒防備，關你什麼事？你怎麼還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我沒有攬責任——”
“你有。”秦以寧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你說‘我沒有反抗’、‘是我自己的問題’，這不是攬責任是什麼？顧梓瑤，你清醒一點，你是受害者！”
顧梓瑤抬起頭看她，眼眶又紅了，但沒有哭。
“寧寧，我不是受害者。”她的聲音很平靜，“我是他妻子。”
秦以寧的腳步停住了。
“法律上，我們是夫妻。”顧梓瑤說，“夫妻之間……不算。”
“放屁。”秦以寧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夫妻之間也要你情我願。你當時那個狀態，能算是自願的嗎？你喝了酒，被他拽進去，被壓在牆上——你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這叫自願？”
顧梓瑤低下頭，手指攥緊了水杯。
“而且你說你不知道他被人下了藥。”秦以寧走到她面前，蹲下來，和她平視，“你當時以為他是什麼？一個陌生的醉漢？一個變態？你被一個陌生人拽進房間，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反抗到底？”
“我反抗了。”顧梓瑤的聲音很輕，“我推了他。”
“推了一下就不推了？”
“……”
“顧梓瑤，你看著我。”秦以寧伸手托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顧梓瑤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她沒有回答。
但她眼睛裡那層薄薄的水霧，已經替她回答了。
秦以寧看著她，嘴唇顫了顫，然後一把把她抱住了。
“你這個傻子。”秦以寧的聲音悶在她肩膀上，帶著鼻音，“三年了，你喜歡他三年了？”
顧梓瑤靠在她肩膀上，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好了。”秦以寧鬆開她，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不說了。我幫你刪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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