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監控，電梯監控，大堂監控，都要刪？”
“走廊的必須刪。其他的……能刪也刪了吧。”
秦以寧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螢幕上閃過一行又一行程式碼，黑色的背景上綠色的字元跳動，像是一串串加密的咒語。
“酒店的監控系統用的是第三方的雲端儲存方案，安全性一般。”秦以寧的聲音從屏幕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種專業的漫不經心，“他們的本地伺服器和雲端有同步延遲，只要在同步之前截掉資料流，就能做到不留痕跡。聽得懂嗎？”
“聽不懂。”顧梓瑤老實回答。
“聽不懂就對了。”秦以寧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只需要知道，我搞定了。”
她敲下回車鍵，螢幕上彈出一個綠色的進度條，從0%飛速跳到100%。
“搞定。”秦以寧靠回椅背上，轉過來面對顧梓瑤，“走廊監控、電梯監控、大堂監控，有你身影的監控，連備份都清了。就算他們找專業的恢覆公司來，也恢覆不了。除非他找的是駭客。”
顧梓瑤鬆了一口氣：“謝謝你，寧寧。”
“別謝我。”秦以寧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我幫你刪監控，不是幫你瞞他，是不想讓你被這件事牽扯進去。但你自己要想清楚——三年之期快到了，你真的打算就這麼算了？”
顧梓瑤沉默了一會兒：“不然呢？”
“你可以……”秦以寧斟酌著措辭，“你可以讓他知道。告訴他昨晚的人是你。看他什麼反應。”
“然後呢？”顧梓瑤苦笑了一下，“讓他以為我設計他？讓他覺得我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女人？”
“你不是趁人之危——”
“但他會那麼想。”顧梓瑤打斷她。
“你怎麼知道？”
“因為換了我，我也會這麼想。”顧梓瑤低下頭，“三年不聯絡，偏偏在快離婚的時候出現在他的酒店房間裡——這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處心積慮的計劃。”
秦以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顧梓瑤說得有道理。
沈君衍那個人，滬城商圈裡誰不知道？冷麵閻王，手段凌厲，從不留情面。當年沈氏集團內部那幾個逼宮的老股東，現在一個都不在沈氏了，聽說有的去了東南亞，有的徹底退出了商圈。
如果讓那樣一個人覺得被設計了……
秦以寧不敢往下想。
“那你就打算這麼算了？”她問，“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本來就什麼都沒發生過。”顧梓瑤站起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一個喝了酒的男人和一個沒反抗的女人，在酒店裡過了一夜。這種事每天都有，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但秦以寧看到她放水杯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你呢？”秦以寧問，“你以後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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