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掉了一隻耳環
秦以寧看著她，心裡堵得慌。
她和顧梓瑤從小就認識，連上學都在一起。她看著這個女孩從一個會為考試沒考好而哭鼻子的傻白甜，變成了現在這個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平靜外表下的女人。
她知道顧梓瑤這幾年過得有多難。直接空降到顧氏集團，在一群虎視眈眈的惡狼中艱難地守著公司。沒日沒夜地努力拼勁，只有秦以寧知道，她只是不敢停下來。
“瑤瑤。”秦以寧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站在你這邊。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沈君衍查到了什麼，如果這件事鬧大了，你不要一個人扛。”秦以寧握住她的手，“你和我說，我幫你。”
顧梓瑤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好。”她說。
“還有一件事。”秦以寧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你丟了一隻耳環？”
顧梓瑤伸手摸了一下左右耳，在摸到右耳空空如也，眼神里充滿了錯愕。
“不會是掉在他房間裡了吧？”她頓了幾秒才開口，想了一下又像是在安撫自己般。
“他不會知道的。他又不知道那是誰的耳環。也許他會以為是上一個住客留下的，也許保潔會收走。沒什麼大不了的。”
秦以寧張了張嘴，想說“如果他查監控發現你去過那個房間，然後又看到耳環，會不會聯想到什麼”，但她看了一眼顧梓瑤的表情，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算了。
監控已經刪了，耳環的事情，沈君衍應該不會注意到。
應該吧。
“走吧。”秦以寧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的衣服你都能穿，衣櫃裡隨便拿。洗完出來我給你做早飯。”
“我不餓——”
“你沒得選。”秦以寧推著她往浴室走，“洗完澡吃飯，吃完飯睡覺。你今天哪兒都不許去，就在我這裡待著。”
顧梓瑤被她推進浴室，門在身後關上了。
站在浴室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頭髮散亂，眼睛紅腫，嘴唇上有一個小小的傷口，鎖骨下方有幾處淺淺的吻痕。
黑色的小西裝外套下面，禮服的拉鍊撕裂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後背大片蒼白的皮膚。
她看起來像是一個被打碎後重新拼起來的人——表面上還算完整，但裂縫無處不在。
顧梓瑤慢慢脫下外套和禮服，站在花灑下面，開啟水龍頭。
熱水澆下來，澆在頭上，澆在臉上，澆在身上。水溫很高，燙得她皮膚髮紅，但她沒有調低。
她想用溫度把昨晚的一切都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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