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沈君衍轉身離開的時候，那個東西就卡在那裡了。
三年裡她一直假裝它不存在，假裝自己很好，假裝一切都無所謂。
但今天早上，當她從他身邊醒來，當她看到他沈睡的臉，當她感受到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的重量——
那個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鬆動，是卡得更深了。
顧梓瑤在浴室裡待了很久。
久到秦以寧在外面敲門：“瑤瑤？你還好嗎？”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被水聲蓋住了大半，“馬上出來。”
她站起來，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乾身體。
秦以寧把衣服掛在門把手上——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一條灰色的運動短褲，還有一套全新的內衣。
顧梓瑤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秦以寧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她雖然是家裡的小公主，但是從不嬌氣，簡單的吃食難不倒她。
平底鍋裡煎著雞蛋，滋滋作響。吐司從麵包機裡彈出來，散發出麥香味。咖啡機在工作，蒸汽和咖啡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廚房裡。
屋子裡很溫暖，很明亮，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顧梓瑤站在浴室門口，看著秦以寧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
“楞著幹嘛？”秦以寧頭也不回地說，“過來坐，馬上好。”
顧梓瑤走過去，在餐桌前坐下來。
餐桌上擺著一杯溫水、一小碟水果和一盒紙巾。
秦以寧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的時候，什麼都沒說，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心疼，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她轉過身，繼續煎雞蛋。
“寧寧。”顧梓瑤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秦以寧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雞蛋。
“謝什麼。”她的聲音故作輕鬆，“你要是真謝我，就趕緊把早飯吃了，然後去睡覺。別在這裡跟我煽情。”
顧梓瑤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真了幾分。
她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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