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完了
同一座城市，另一端。
外灘，老洋房改造的私人會所。燈光昏黃，爵士樂低迴。
沈君衍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另一隻手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裡輕輕晃著，折射出破碎的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喉結的線條。袖口挽到小臂中間，前臂上覆著一層薄而有力的肌肉，青色的血管在手腕處隱約可見。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姿態散漫，但周身的氣場讓經過的服務生不自覺放輕腳步。
對面坐著江予安。
滬城江家大公子，去年把江氏集團交到弟弟手裡後退居幕後，閒來無事弄了個茶莊，美其名曰“修身養性”。比沈君衍大兩歲，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世交，熟到可以在彼此面前完全放鬆。
“你最近不對勁。”江予安晃了晃手裡的酒杯，冰塊碰撞杯壁，叮噹作響。
沈君衍的目光從窗外夜景收回來，看了他一眼。“哪裡不對勁？”
“哪裡都不對勁。”江予安把酒杯放在桌上，身體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好友，“從你回國第一見我就覺得你不對勁。魂不守舍，剛才老周跟你說話你都沒聽見。”
沈君衍沒接話。
“而且。”江予安瞇起眼，語氣裡帶上一絲揶揄，“你最近在找人。”
沈君衍端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動作很輕，幾乎察覺不到。
但江予安和他認識二十多年，這點細微的變化逃不過他的眼睛。
“誰跟你說的？”沈君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還用誰說？你讓人滿世界找駭客高手，駭客圈子裡流露出來的。有人猜你要搞商業間諜，有人猜你要查競爭對手的黑料，還有人猜你要挖誰的隱私。”
他頓了一下，觀察沈君衍的反應，“所以——你到底在找誰？需要我出手不？”江予安是駭客的身份滬城沒有幾個知道。
沈君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精滑過喉嚨，微微發燙。
“不用，找一個人。”
“廢話。我問的是，找誰。”
沈君衍沉默了幾秒。
“一個女人。”
江予安挑了挑眉。
“一個月前。”沈君衍的聲音低下去，像從喉嚨深處壓出來的，“在滬城。一夜之後，她消失了。”
江予安楞住了。
認識沈君衍快三十年，第一次從這個人嘴裡聽到“女人”兩個字。
沈君衍是什麼人？沈氏集團最年輕的掌舵人，商界聞名的冷麵閻王，多少名媛淑女前赴後繼往上撲，他連正眼都不帶瞧的。
現在他說——他在找一個和他有過一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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