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三年。
她的二哥，從小護著她長大、替她擋住所有風雨的二哥，最多隻能再活三年。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醫生，又像是在問老天爺。
“我們會盡力治療。”王醫生的眼底有一絲不忍，“顧小姐，我的建議是……做好心理準備。”
顧梓瑤站起來，朝他鞠了一躬：“謝謝王醫生。”
她走出辦公室，腳步很穩，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走到病房門口，推門進去，看見顧則明已經醒了，正半靠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瑤瑤，醫生怎麼說？”顧則明抬頭，聲音還有點虛弱，但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顧梓瑤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笑了笑：“醫生說就是太累了，要多休息，好好調養就行。”
顧則明看著她，目光裡閃過一絲什麼，但很快被他壓下去，點了點頭：“我就說嘛，哪有那麼嚴重。”
他沒有拆穿妹妹的謊言。
就像去年爺爺去世時，他沒有拆穿妹妹關於沈君衍的謊言一樣。
但顧梓瑤知道，二哥是聰明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只是在配合她演戲，就像她配合他一樣。
這是兄妹倆之間的默契。
誰也不說破，誰也不讓誰難過。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顧則明住院的訊息很快傳到了公司董事會。當天下午，就有三位董事聯名提出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題只有一個——罷免顧則明的總經理職務。
“顧總身體不適，需要長時間休養，公司不能一日無帥，我們建議由外部聘請職業經理人暫代總經理一職。”會議室裡，一位董事說得冠冕堂皇，眼睛裡卻全是算計。
“暫代？”另一個董事冷笑一聲，“我看是直接換人吧。顧則明這個病，聽說治不好了。”
顧梓瑤坐在會議桌旁，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手在桌下攥得指節發白。
她不是董事會成員，本來沒有資格參加這個會議。
但她來了，以顧家人的身份，坐在角落裡的那把椅子上，沒有人給她倒水，甚至沒有人正眼看她。
“顧則明是顧氏集團的靈魂人物，他要是倒了，公司怎麼辦？”有人敲著桌子，語氣急切，“股價已經跌了百分之八了，再這麼下去，股東們都要跳樓！”
“所以我說，趕緊換人。職業經理人，有經驗有資源，比一個躺在病床上的人強。”
“換誰？你們有合適的人選嗎？”
“我推薦一個人——”
“不用了。”
一個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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