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顧梓瑤回到公寓,開啟門,屋裡一片漆黑。
她沒有開燈,摸黑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把臉埋進靠枕裡,哭了很久。
哭到聲音都啞了,哭到眼睛腫得睜不開,哭到後來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她哭完,去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
鏡子裡的女人眼圈發黑,嘴唇乾裂,臉上還有沒卸乾淨的妝,看起來老了五歲。
“顧梓瑤,你不能倒。”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倒了,二哥怎麼辦?公司怎麼辦?”
她深吸一口氣,洗了臉,塗了面霜,換上睡衣,躺到床上。
明天還有三個客戶要見,還有兩份合同要審,還有一場董事會要開。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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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沈氏集團大廈。
整棟樓只有頂層還亮著燈,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萬家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一片倒懸的星空。但辦公室裡的人沒有心情欣賞這些。
沈君衍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長達四十七頁的技術排查報告。他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看向站在對面的助理陸衡。
“排查結果。”
陸衡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挫敗感:“沈總,技術部排查了一天,沒有找到任何有用資訊。”
“說詳細點。”
“酒店那天的監控錄影被人從伺服器上徹底刪除了,不是簡單的檔案刪除,而是用專業手段進行的覆寫式刪除,恢覆資料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陸衡翻著手中的平板電腦,“技術總監說,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對方至少需要具備三個條件——精通網路攻防技術、熟悉酒店監控系統的架構、有足夠的時間接觸伺服器。”
沈君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酒店那邊怎麼說?”
“酒店技術部承認,他們的監控系統確實存在安全漏洞,但之前從沒被發現過。這次入侵的痕跡非常乾淨,對方只刪除了監控錄影,沒有觸碰任何其他資料,也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IP地址或裝置資訊。”
“所以呢?”
“所以……”陸衡深吸一口氣,“技術部懷疑是專業駭客所為。”
沈君衍沉默了幾秒。
“既然是專業駭客,一定有跡可循。”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查酒店那段時間的入住記錄,或許重點從酒店系統的埠查。能黑進酒店系統的,不會是無名之輩。”
陸衡點頭:“已經在查了。酒店那三天一共入住了一千二百三十七位客人,我們正在逐一篩選,重點關注IT行業從業者、網路安全工程師、以及有計算機專業背景的人員。”
“多久能出結果?”
“最快明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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