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陽光照在那張照片上，三個人笑著，永遠笑著。
————
滬城的天氣說變就變，早上還是晴天，這會就下起了雨。
秦以寧窩在沙發裡，筆記本擱在膝頭，指尖在觸控板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滑著。螢幕藍光映在她臉上，那雙杏眼半瞇著，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影。群裡那幫人又在吹牛，什麼滲透測試、漏洞挖掘，聊得跟討論中午吃啥似的。
她嘴角掛著笑，正準備划走——
一條訊息彈出來。
【有人在嗎？問個事。聽說滬城沈氏集團最近在找駭客高手，有誰知道是商業用途還是私人委託？】
秦以寧的手指僵在觸控板上。
沈氏集團。
四個字，像四根針扎進眼睛裡。
她猛地把筆記本合上，“啪”的一聲，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呼吸一下子緊起來。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刺耳，每一滴都像砸在神經上。
沈君衍在查。
秦以寧輕咬住下唇，她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以沈君衍的手腕和沈家的勢力，查到她頭上是遲早的事。但真到了這一刻，那種被獵手盯上的感覺還是讓後背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拿起手機，撥出那個熟悉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以寧？”顧梓瑤的聲音傳過來，清清潤潤的，帶著點疑惑，“怎麼這個點打給我？”
秦以寧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瑤瑤，你在哪兒？”
“公司。正準備出去。”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顧梓瑤的語氣變了，“出什麼事了？”
秦以寧閉了閉眼，睫毛抖著。“沈君衍在查我。我在駭客群裡看到的——沈氏集團在找技術高手。瑤瑤，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沉默。
三秒的沉默裡，秦以寧能聽見顧梓瑤的呼吸聲，能聽見電流的微響，彷彿能聽見自己心臟一下一下撞著胸腔。
“我知道了。”顧梓瑤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以寧，你別擔心。”
“瑤瑤——”
“我說真的。”顧梓瑤打斷她，語氣裡甚至帶了點笑意。
“他要查，早晚會查到。我從沒指望能瞞一輩子。”
秦以寧鼻子一酸。她太瞭解這個女人了。越是這種時候，顧梓瑤越會把所有情緒都吞進肚子裡，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讓人心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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