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她的聲音很輕,“你上次說的話,我認真考慮了。”
顧則明楞了楞,然後反應過來——離婚的事。
“我決定離。”顧梓瑤說完這三個字,好像用掉了很大的力氣,肩膀微微鬆下來,“不用等滿三年。”
顧則明看著妹妹的臉。她表情很平靜,聲音也很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但他看見了——看見了她握著毛巾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
“瑤瑤。”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比平時低,但力道很認真,“二哥不是逼你做什麼。我只是不想你被困住。你這麼好,值得被好好對待。”
顧梓瑤垂下眼。
“我知道。”她低聲說,“我知道的。”
————
那天晚上,顧梓瑤在醫院待到很晚。
走出住院部大樓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她下意識攏了攏開衫的前襟。停車場裡燈光稀疏,她的白色車子孤零零停在一盞路燈下,車身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她坐進車裡,發動引擎,但沒有立刻開走。
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那片被車燈照亮的灰色水泥地面上。一隻飛蛾撲向路燈的燈泡,翅膀撞擊玻璃燈罩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秦以寧發來的訊息。
沈氏集團找駭客的事有後續了。有人在群裡透露,沈君衍找駭客不是為了商業用途,而是私人委託——他在找一個人。
秦以寧在訊息最後加了一句:【瑤瑤,他遲早會查到你。你要做好準備。】
她當時正在審合同,看完訊息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繼續看合同。一個字都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回什麼。
準備?她能做什麼準備?
三年的婚姻裡,她連丈夫的面都沒見過。
現在他因為一個意外滿世界找她——不是找他的妻子,而是找那個和他上過床的女人。他甚至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同一個。
顧梓瑤閉了閉眼,然後睜開,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深夜空曠的街道。
路燈的光一道一道掠過車頂,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眉骨、鼻樑、嘴唇、下頜——每一道光掠過,都像重新描摹了一遍她的輪廓。
回到公寓後,她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城市微光走到沙發邊坐下,把包放在一旁,整個人陷進柔軟的靠墊裡。
黑暗裡,她的眼睛亮著。像深水裡沈浮的兩點星火。
離婚。這個念頭從模糊變成了清晰的決心。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
。)理助衍君沈(衡陸——碼號的出撥未從年三了存個那到找
。停懸指拇
。豫猶有沒,次一這
。靜沈的心決定下著帶,松不不,線條一抿。神的定堅裡睛眼雙那了亮照也,心眉的起蹙微微了亮照,上臉在映的幕螢
。好越快越。衍君沈見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