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起吃飯
顧梓瑤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很淺的弧度，但被沈君衍捕捉到了。
他看著她側臉的弧度，看著她眼睛裡柔和的光，心裡某個地方輕輕一動。像平靜的湖面被投進一顆小石子，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
原來她笑起來，這麼好看。
“對了，”秦以寧忽然看向沈君衍，語氣正經起來，“林氏的收尾工作，你處理得不錯。後面那些小股東，需要我幫忙清理嗎？”
“不用了，都處理好了。”沈君衍說，聲音平穩，“剩下的掀不起風浪。”
“那就好。”秦以寧點頭，又看了顧梓瑤一眼，“那些欺負過梓瑤的人，一個都別放過。”
沈君衍的眼神沈了沈：“不會。”
顧梓瑤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蜷縮。她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她和沈君衍的孩子正在安靜地生長。
她能感覺到沈君衍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沈沈的，帶著溫度。和一個月前相比，那視線裡的冰冷和疏離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懂，但無法忽視的專注。
“開飯啦。”陸南枝從廚房探出頭，笑著招呼，“都過來吧，菜齊了。”
五個人在餐廳落座。長方形的餐桌，陸南枝坐在主位，顧梓瑤和秦以寧坐一邊，沈君衍和江予安坐對面。
菜很豐盛。張姨做了紅燒肉、清蒸鱸魚、白灼菜心、蒜蓉西蘭花，還有沈君衍帶來的魚湯和清蒸鱈魚。湯是奶白色的，冒著熱氣，香氣撲鼻。
“君衍，你這魚湯燉得不錯啊。”陸南枝稱讚道，“火候正好，湯也白。”
“大嫂過獎了。”沈君衍低聲說，目光卻看向顧梓瑤。
顧梓瑤小口喝著湯，沒說話。但沈君衍注意到，她喝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些，一碗湯很快就見底了。
他心裡微微一鬆。
“以寧，嚐嚐這個紅燒肉。”江予安夾了塊紅燒肉，很自然地放到秦以寧碗裡。
秦以寧看他一眼，夾起來吃了。咀嚼的時候，眼睛微微瞇起，像只滿足的貓。
“怎麼樣？”江予安問，眼神溫柔。
“好吃。”秦以寧說，但筷子很誠實地又夾了一塊。
江予安笑了，又給她夾了塊魚，細心地挑掉刺。
沈君衍看著他們的互動，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蜷縮。他看了看顧梓瑤面前的碗，又看了看桌上的菜，猶豫了幾秒，然後夾了塊鱈魚，放到她碗裡。
動作有些生硬，帶著試探的小心翼翼。
顧梓瑤的動作頓住了。她低頭看著碗裡那塊雪白的魚肉，又抬眼看了看沈君衍。
沈君衍也看著她，眼神里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餐廳裡安靜了幾秒。秦以寧和林婉都看過來，江予安也停下筷子。
然後，顧梓瑤拿起筷子，夾起那塊魚肉，送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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