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公佈戀情
“謝謝大嫂。”江予安起身接過托盤，動作很紳士。他把托盤放在茶几上，先拿了一塊桂花糕，很自然地遞到秦以寧面前。
秦以寧看他一眼，接過，咬了一口。然後皺眉：“太甜了。”
“那就別吃了。”江予安很自然地從她手裡拿過那塊只咬了一口的糕點，放進自己面前的碟子裡，然後又從托盤裡挑了塊看起來糖霜少些的，“試試這個？”
秦以寧接過，咬了一口，點點頭：“這個還行。”
江予安笑了，那笑容溫柔得晃眼。他拿起她剛才咬過一口的那塊桂花糕，很自然地吃掉了，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猶豫。
顧梓瑤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
陸南枝也看得有些楞，但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以寧你這丫頭，有了男朋友也不提前說一聲，害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
秦以寧的耳尖更紅了。她喝了口茶，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就……前幾天的事。有什麼好特意說的。”
“怎麼不好特意說？”陸南枝嗔怪地看她，“這可是大事。江先生，你可要好好對我們以寧，這丫頭看著厲害，其實心思細著呢。”
江予安放下茶杯，看向秦以寧，眼神溫柔而認真：“我會的，大嫂放心。”
秦以寧別過臉，但嘴角的弧度壓不住。
顧梓瑤靜靜看著，心裡的情緒覆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有驚訝，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欣慰。
秦以寧是她最好的朋友，從穿開襠褲就在一起。她見過秦以寧所有的樣子——小時候爬樹掏鳥窩的皮猴子樣，青春期懟天懟地的叛逆樣，長大後冷著臉敲程式碼的專注樣，還有為她出頭時又兇又護短的樣子。
但秦以寧談戀愛的樣子，她是第一次見。
原來這個颯爽得像陣風的姑娘，在喜歡的人面前，也會耳尖發紅，也會別過臉藏起笑意，也會在對方溫柔注視時，不自覺地放軟了渾身的刺。
“你們……”顧梓瑤開口，聲音有些輕，“怎麼在一起的？”
秦以寧轉回頭，看了江予安一眼。江予安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自己說。
“就……上次，不是一起查林氏那些破事嗎。”秦以寧語氣盡量平淡，但眼睛裡有光，“合作了幾次，覺得這人還行，不討厭。後來他約我吃飯，我就去了。再後來……就這樣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顧梓瑤知道，能讓秦以寧說“不討厭”的人，在她心裡已經是極高的評價。能讓這個對感情一向冷淡的姑娘點頭答應吃飯，更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顧梓瑤帶著笑意看向江予安，“以寧有時候脾氣急，你多擔待。”
江予安笑著搖頭：“不會。她這樣很好，真實，坦率。和她在一起，很輕鬆。”
他說這話時，目光一直落在秦以寧身上。那種專注的、欣賞的、溫柔的目光，讓顧梓瑤心裡某處輕輕動了一下。
她想起沈君衍看她時的眼神，那眼神里也漸漸有了類似的東西。不再是純粹的愧疚和補償，多了些別的——小心翼翼的在意，笨拙的溫柔，還有某種深藏的、不敢宣之於口的感情。
只是她一直不敢深想。
“對了，”秦以寧忽然想起什麼，從隨身帶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點開，遞給顧梓瑤，“林氏的後續處理，基本收尾了。沈君衍下手夠狠，林正鴻現在人在看守所，涉嫌商業詐騙和挪用資金，起碼十年起步。他兒子在國外那個洗錢案也坐實了，引渡回來也得判。”
顧梓瑤接過平板，螢幕上是整理好的資料。林氏的破產清算進度，相關人員的處理結果，還有沈君衍在整個過程中佈下的局——精密，狠厲，不留一絲餘地。
她看著那些資料，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滑動。“他……”顧梓瑤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做這些，沒影響沈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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