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客廳裡的景象——顧梓瑤坐在沙發上，秦以寧和江予安坐在她對面，茶几上擺著茶點，陽光溫暖，氣氛……和諧。
但江予安和秦以寧坐得很近，姿態親密。而江予安看秦以寧的眼神，是他從未在好友臉上見過的溫柔。
沈君衍的瞳孔微微收縮。
“君衍？”江予安也看見了他，有些驚訝地站起身，“你怎麼來了？”
沈君衍回過神，走進來，動作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他的目光在江予安和秦以寧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顧梓瑤臉上。
顧梓瑤也看著他，眼神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閃了閃。
“我來送午飯。”沈君衍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把保溫袋遞給陸南枝，“燉了魚湯，清蒸了鱈魚，還炒了青菜。都是少油少鹽的。”
陸南枝接過袋子笑著說：“正好，以寧和江先生也在，一起吃吧。我讓張姨再加幾個菜。”
沈君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看向江予安，眼神里有詢問，有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覆雜。
江予安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壓低聲音：“晚點跟你解釋。”
秦以寧也站起來，走到沈君衍面前，抬頭看他。她比沈君衍矮了大半個頭，但氣勢一點不弱。
“沈君衍，”她開口，語氣認真，“我現在跟你朋友在一起了。所以你最好對瑤瑤好點，不然……”
她沒說完，但眼神里的威脅很明顯。
沈君衍沉默了兩秒，點頭：“我會的。”
“最好是這樣。”秦以寧哼了一聲，轉身回到沙發邊坐下，很自然地拉住江予安的手，“過來坐，站著幹嘛。”
江予安順從地被她拉回去，坐下時，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沈君衍看著那兩隻交握的手，瞳孔又縮了縮。他轉頭看向顧梓瑤，眼神里有詢問，有不確定，還有一絲……慌亂？
顧梓瑤別開眼，沒看他。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四個人卻處於完全不同的感情階段。一對剛剛確定關係，甜蜜正濃；一對還在追妻火葬場，前路漫漫。
陸南枝看出這微妙，笑著打圓場：“都別站著了，君衍你也坐。我去廚房看看，馬上開飯。”
沈君衍在顧梓瑤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但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江予安笑著開口，打破沉默。
“下午沒什麼事。”沈君衍說，聲音恢覆了平時的冷靜，但眼神還時不時往江予安和秦以寧交握的手上飄。
“那正好，一起吃個飯。”江予安笑著說，握著秦以寧的手緊了緊，“以寧說想吃張姨做的紅燒肉，今天有口福了。”
秦以寧瞪他：“我什麼時候說想吃了？”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你說了。”江予安好脾氣地笑，“說夢見張姨做的紅燒肉，饞醒了。”
秦以寧的耳尖又紅了，但強撐著：“那是夢話，不算數。”
“夢話也是心裡話。”江予安溫柔地說，眼神里的寵溺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