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覆工，上班
在沈念安三個月大的時候顧梓瑤就開始跟進公司專案了，今天是正式覆工的日子。
顧梓瑤站在衣帽間的全身鏡前。身上穿的是一套菸灰色的西裝套裙，剪裁利落面料挺括。裡面搭配一件真絲白襯衫，領口解開一粒釦子。長髮在腦後低低綰了個髻，幾縷碎髮隨意垂在耳側。臉上化了淡妝眉毛修得乾淨，口紅是啞光的正紅。
鏡子裡的人，腰身恢覆了從前的纖細，甚至因為生產後尚未完全恢覆的清瘦，顯得更加利落。小腹平坦只有貼近了仔細看，才能看到那道淡淡的、淺粉色的疤痕。眼神沈靜，眉宇間褪盡了月子裡的柔和倦意，重新凝聚起某種內斂屬於決策者的光華。
她看著鏡子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手指無意識地拂過西裝外套的袖口，那裡綴著一枚小巧的珍珠袖釦，是沈君衍昨天送來的，說是慶祝她“覆工”。
樓下傳來引擎聲。是沈君衍的車。這三個月，他幾乎沒有回自己的公寓，一直住在顧家。白天會去公司，也回書房處理自己的工作，開視訊會議。晚上回來一起吃飯，他陪念安玩一會兒，孩子睡了兩人有時在客廳看會兒新聞，有時各自看書，偶爾會說幾句公司的事。相處自然，像一種經過磨合後形成的平靜的共生。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他會記得她不愛吃芹菜，吩咐周營養師調整選單。她抱著念安哄睡，他會坐在旁邊，用平板看財經報告，偶爾抬頭目光相觸，會有一個很淡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像兩塊被打磨過的玉石，邊緣的稜角還在，但挨在一起時，已經不再互相刺痛，反而有種溫潤妥帖的契合。
顧梓瑤拿起桌上一份檔案，是顧氏旗下一個子公司新季度的業務拓展計劃。她快速瀏覽了最後幾頁，合上放進公文包。轉身下樓。
沈君衍已經等在客廳。他今天也要去公司，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雙排扣大衣，沒係扣子露出裡面的炭灰色西裝。手裡拿著車鑰匙，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溫和的目光打量，但顧梓瑤能感覺到那目光裡的重量。有讚美和驚訝，更有一種……確認。確認她狀態很好，確認她準備好了。
“走吧。”他語氣如常，“順路送你。”
“嗯。”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天色依舊陰沈。車內溫度適宜，廣播裡放著舒緩的古典樂。
“下午有個併購案最終談判，在君悅。”沈君衍目視著前方忽然開口，“對方是德國公司，帶隊的是個老派人物，作風強硬，但看重資料和契約精神。”
顧梓瑤正在看手機裡助理發來的日程，聞言側頭看他。
“大哥上午應該會跟你通氣。”沈君衍打了把方向，車子平穩地拐過一個路口，“這個案子前期是他主抓，現在收尾他想讓你跟。是個硬骨頭，啃下來後顧氏在高階製造板塊能站穩腳跟。”
他沒說更多點到即止。是提醒，也是將選擇權交給她。顧梓瑤明白了。大哥這是要借這個難度不小的案子，讓她重新立威。
“我知道了。”她點點頭，心裡快速過了一遍之前看過的相關材料。
車子在顧氏大廈樓下停住。顧梓瑤解開安全帶，拎起公文包。
“晚上有應酬嗎？”沈君衍問。
“看談判進度。可能要和對方團隊一起吃個工作餐。”
“嗯。結束了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顧梓瑤推門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他表情很自然，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好。”她沒多說什麼，推門下車。
抬頭，顧氏大廈玻璃幕牆映著鉛灰色的天空。她站在那裡看了幾秒，然後挺直脊背，邁步朝旋轉門走去。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晰沈穩的聲響。前臺和路過的員工看見她，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打招呼：“顧總早。”
顧梓瑤微微頷首，臉上帶著得體的淡笑，腳步不停走向專屬電梯。電梯門合上，鏡面映出她清晰的身影，西裝筆挺目光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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