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隨便拍，我買單
電梯直通宴會廳樓層。門開著，溫暖的光線喧鬧的人聲、悠揚的絃樂，混雜著香水美酒和鮮花的覆雜氣味，撲面而來。
顧梓瑤挽著沈君衍的手臂，走了進去。
瞬間靠近入口這一片的交談聲，似乎低了下去。許多道目光或明或暗，齊刷刷投射過來，落在他們身上，更多是落在顧梓瑤身上。
那些目光挺有重量，像細密的針。她能讀懂裡面的內容——驚訝，好奇，恍然，評估，或許還有不屑和嫉妒。畢竟，幾個月前的滿月宴，不是所有人都收到了邀請。對很多人來說，顧梓瑤突然懷孕生子，孩子生父成謎，然後忽然又和沈君衍頻繁同框，這裡面有太多可供咀嚼的談資。
“看，是顧梓瑤……她居然和沈君衍一起來的？”
“聽說孩子是沈君衍的？真的假的？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滿月宴我去參加了，沈君衍當眾求婚，她居然拒絕了！現在這又算什麼？”
“手段厲害唄，帶著孩子，這不就綁住了？沈家還能不認孫子？”
“小聲點……人過來了……”
竊竊私語聲，像角落裡滋生的黴菌，滿是細細碎碎。儘管壓低了聲音，但在這片浮華喧鬧的背景音裡，依然能被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一鱗半爪。
顧梓瑤挺直背脊，臉上笑容淡而得體，目光平靜地迎向那些視線。沈君衍的手臂穩穩託著她，腳步不快不慢，帶著她徑直走向宴會廳深處，那裡有幾個相熟面孔正在交談。
是顧氏和沈氏幾個長期合作的夥伴，還有兩位政界人物。看到他們，幾人停下交談，笑著和他們招呼。
“沈總，顧總，好久不見。”一位五十多歲的企業家舉杯，“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今晚最亮眼的風景。”
“王總過獎。”沈君衍微微頷首語氣從容，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卻沒喝，只是拿在手裡。他側頭看了顧梓瑤一眼，那眼神很淡，但顧梓瑤看懂了他的意思——放鬆，我在。
顧梓瑤對王總笑了笑，也接過一杯果汁，和幾人寒暄起來。話題很快轉到最近的市政規劃和幾個合作專案上，那些粘膩探究的目光，暫時被隔絕在外。
“瑤瑤！”熟悉的聲音傳來。秦以寧挽著江予安走過來。秦以寧今天難得穿了裙子，黑色絲絨吊帶短裙，外罩剪裁利落的白色小西裝，長髮微卷又美又颯。江予安依舊是溫潤如玉的樣子，淺灰色西裝笑容溫和。
“寧寧，予安。”顧梓瑤鬆了口氣，笑容真切了些。
“可以啊顧總，”秦以寧上下打量她，丹鳳眼裡閃著促狹的光，“這裙子這氣色，碾壓全場。”她壓低聲音湊近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那幾個長舌婦的臉色沒？跟吞了蒼蠅似的。”
顧梓瑤無奈地笑了笑，輕輕拍了她一下。
江予安和沈君衍也打了招呼，兩個男人站到一旁和人低聲交談。秦以寧拉著顧梓瑤，走到相對安靜的甜品臺附近。
“別理那些人，”秦以寧拿了個小小馬卡龍，咬了一口含糊地說，“自己日子過不好，就愛盯著別人家鍋裡。沈君衍今晚表現不錯，護花使者當得挺稱職。”
顧梓瑤看向不遠處正在和江予安說話的沈君衍。他側著臉，燈光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淡淡陰影神情專注。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忽然轉過頭看向她。目光相接，他眼裡掠過一絲詢問。顧梓瑤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沒事。他這才轉回去繼續交談。但目光不時的飄過來。
“看見沒？”秦以寧用手肘碰碰她，壓低聲音笑，“眼神都沒離開過你三秒。我看啊，你這座冰山，快被沈總捂化了。”
顧梓瑤沒接話，只是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冰涼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躁動。
拍賣會很快開始了。賓客們陸續入座。顧梓瑤和沈君衍的座位在中間靠前，旁邊就是秦以寧和江予安。燈光暗了下來，只留臺上明亮的射燈。主持人簡短開場後，第一件拍品被送上來——某當代藝術家的油畫。
沈君衍微微側身，靠近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有喜歡的嗎？隨便拍，我給你買單。”
他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酒氣和雪松味，溫熱有點癢。顧梓瑤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放鬆輕輕搖頭，同樣低聲回：“不用，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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