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會等你
“今天，”他語速很慢，像在斟酌用詞，“我想到了我們。”
顧梓瑤的心臟輕輕一跳。她沒說話等他繼續。
沈君衍看著她，目光很深。“我欠你一場婚禮，一次正式的求婚，還有……很多很多本該有的東西。我知道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你還沒準備好，我也還在學。”
他頓了頓，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是個無意識的小動作。
“我就是想告訴你，”他重新看向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沈甸甸的，又無比清晰，“我會等。等到你準備好的那一天。等到你覺得，顧梓瑤已經找回了自己，也願意讓沈君衍走進你餘生的那一天。”
“在那之前，我和念安，都會在這裡。不催你，只是……在這裡。”
顧梓瑤喉嚨有些發緊。她看著這個曾經冷漠疏離、如今卻笨拙地學著表達、學著等待的男人。車廂裡光線不足，但她能看清他眼裡的每一分認真。
那些話，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浪漫的誓言。可每一個字，都像溫熱的石子，投入心湖盪開一圈圈溫暖的漣漪。
“我知道。”她聽見自己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你在等。也知道……你和念安，在這裡。”
沈君衍的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那是個幾乎看不見的笑，但顧梓瑤看見了。昏暗光線裡，他眼底有柔和的光一閃而過。
“下車吧。”他說完解開安全帶，“念安該想你了。”
兩人下車，走進顧宅。門廳的燈亮著，暖黃的光暈灑在光潔的地磚上。空氣裡有食物的香氣隱約飄來。
管家張姨從裡面迎出來，臉上帶著笑：“回來了？正好，剛要開飯。念安小姐醒了一會兒，王姐剛餵了奶正精神著呢。”
顧梓瑤將手包遞給張姨，換了鞋往裡走。客廳裡，顧則深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聽見動靜抬起頭。陸南枝從偏廳方向走出來，手裡拿著杯水看見顧梓瑤，朝房間指了指：“在屋裡玩呢，剛還咿咿呀呀的。”
沈君衍在顧梓瑤身後關上門，很自然地將兩人的外套掛好。顧梓瑤沒停步，先往一樓房間去。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輕柔的哼歌聲。她推開門，王姐正坐在椅子上輕推著小搖床，看見顧梓瑤，王姐笑著壓低聲音：“顧小姐回來了？念安剛吃飽，正精神呢。”
小床裡沈念安正仰面躺著，聽見門響小腦袋立刻轉過來。看見是顧梓瑤，她咧開沒牙的嘴，手腳並用地揮舞起來，發出“啊啊”的歡快聲音。
顧梓瑤心尖那點疲憊瞬間被這笑容衝散了。她走過去俯身將女兒抱起來。小傢伙到了母親懷裡，立刻將小臉往她頸窩蹭，帶著奶香溫熱呼吸拂在皮膚上軟軟的。
“想媽媽了？”顧梓瑤低聲問，指尖輕輕拂過女兒柔嫩的臉頰。
沈念安回應她一串含糊的“咿呀”。
王姐站起身溫和地說：“晚餐該備好了，您先吃飯吧，念安給我。”
“沒事，我抱一會兒。”顧梓瑤抱著女兒走出房間。沈君衍已經等在外面，很自然地伸手：“我來吧，你先去吃飯。”
顧梓瑤搖搖頭：“她剛看見我，這會兒放下要鬧的。”
沈君衍便沒堅持，跟在她身後。餐廳里長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周師傅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清蒸鱸魚，雪白的魚肉上鋪著蔥絲薑絲，淋了熱油滋滋響著。張姨正在擺湯碗，見他們過來笑著說：“湯是周師傅下午就燉上的，山藥排骨溫補。菜都齊了可以用飯了。”
顧則深和陸南枝已經在餐桌旁坐下。見顧梓瑤抱著孩子過來，陸南枝說：“讓王姐來抱吧，你先吃飯。”
“不礙事。”顧梓瑤在慣常的位置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女兒靠在自己臂彎裡。沈念安今天似乎格外興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桌上冒熱氣的湯碗，小手朝那個方向抓撓。
沈君衍在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接過張姨遞來的湯碗，放在顧梓瑤面前，又夾了一小塊清蒸魚肉，仔細剔掉刺放在小碟裡，推到顧梓瑤手邊。
周師傅和張姨布好菜，便安靜地離開了。陸南枝舀了勺湯，吹了吹嚐了嚐溫度：“剛好，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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