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二次求婚
客廳裡的氣氛溫馨得讓人想落淚。光暈染開，茶香嫋嫋，窗外的夜色深濃。就在這時，突然客廳中央那盞最大的水晶吊燈，忽然“啪”一聲，滅了。
整個客廳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壁燈和落地燈還亮著昏黃的光。
“怎麼了？跳閘了？”陸南枝疑惑地問。
話音剛落，餐廳方向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然後，一點燭光從那邊亮起，慢慢移過來。
是沈君衍。他推著一個三層高的蛋糕，從餐廳走出來。蛋糕是白色的，上面用奶油勾勒出簡單的藤蔓和花朵，最頂層插著數字蠟燭，是“27”。燭光跳躍，映亮了他的臉。他的眉眼在晃動的光影裡，顯得格外深邃專注。
他推著蛋糕，走到顧梓瑤面前停下。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出她驚訝的、有些怔忡的眼睛。
秦以寧帶頭唱起了生日歌。她的聲音有些跑調但響亮。接著是江予安溫和的嗓音，然後是沈母、陸南枝，最後連沈父和顧則深也低聲跟上了。不同的聲音混在一起，唱著同一首簡單的歌，在昏黃的燈光裡，在十月的夜晚流淌。
顧梓瑤看著眼前的燭光，看著燭光後沈君衍沈靜的臉，看著周圍一張張帶笑的、溫暖的臉。懷裡的小念安被歌聲吵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跳動的燭光，黑眼睛瞪得圓圓的，小嘴也張成O型。
歌聲停了。沈君衍看著她低聲說：“許願吧。”
陸南枝接過小念安，顧梓瑤閉上眼。燭光在眼皮上投下溫暖的紅影。耳邊是家人朋友輕微的呼吸聲，身邊是……他。
她的願望很簡單……希望小寶貝平安健康長大。希望大哥大嫂、秦以寧江予安、沈父沈母和他，都好好的。希望……希望時光能慢一點，讓這一刻的溫暖，留得久一點。
她睜開眼，吸了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黑暗瞬間降臨，但很快光重新填滿空間。水晶吊燈重新亮起，明亮的光線灑下來。
沈君衍拿起拿起切刀。動作利落地切下第一塊，放在小碟子裡，遞給她。
“嚐嚐，我盯著師傅做的，糖減了半你不愛吃太甜。”他說。
顧梓瑤接過，用叉子挖了一小塊，送進嘴裡。奶油細膩蛋糕綿軟，甜度確實剛好，不膩。她點點頭：“好吃。”
沈君衍這才開始給其他人分蛋糕。每個人都有一塊，連小念安也得了一小勺刮下來的奶油，舔得津津有味，小臉上沾得白乎乎的，惹得大家直笑。
氣氛輕鬆愉快。女士們和秦以寧在討論婚禮的打算，男士們在聊最近的股市。顧梓瑤慢慢吃著蛋糕，看著這一幕，心裡那片溫暖越來越滿，滿得快要溢位來。
就在她低頭想再吃一口蛋糕時，餘光瞥見身旁的沈君衍，忽然站了起來。他走到她面前，然後，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右膝一彎單膝，跪了下去。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連小念安都停下了舔奶油的動作，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跪在地上的爸爸。
顧梓瑤手裡的叉子“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她猛地站起來。
沈君衍仰著頭，看著她。他的臉在水晶燈明亮的光線下，清晰得連睫毛的陰影都能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很溫柔眼神很認真，認真到近乎虔誠。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開啟。
裡面是一枚戒指。不是滿月宴上那顆碩大的鑽石。這一枚更小巧，主石是一顆橢圓形的水滴形鑽石，切割完美，在燈光下流轉著清澈璀璨的光芒。戒託是鉑金的，設計簡約，只在側面鑲了一圈細小的碎鑽。款式優雅又不張揚，但每個細節都透著精緻和用心。
顧梓瑤看著那枚戒指，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沈君衍。她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有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咚咚，咚咚，像要跳出胸腔。
“瑤瑤。”沈君衍說話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客廳裡，清晰得每個字都像敲在人心上。
“滿月宴那天，我說了很多對不起，說謝謝你，說我想娶你。”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專注，像要望進她靈魂深處，“今天，我不想說那些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更沈了些：“我想說，這幾個月裡我很高興。高興每天早上醒來，能看見你和念安。高興能和你一起吃早飯，送你上班，接你下班。高興看你抱著念安的樣子，看你開會時認真的樣子，看你因為一點小事笑起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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