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試婚紗
不是那種密密麻麻掛滿一屋子的景象。這裡的婚紗數量不多，但每一件都像是獨立的藝術品，被精心地懸掛展示。有繁覆的宮廷式，層層疊疊的蕾絲和刺繡。有簡潔的魚尾款，線條流暢。有光澤溫潤的緞面。細膩輕薄的蕾絲款。有綴滿細碎水晶的，在燈光一照就折射出細碎的光。
顧梓瑤的腳步頓了一下。懷裡的小念安也睜大了眼睛，看著那一排閃閃發光的白紗，小嘴微微張著，然後咯咯笑起來，小手用力地拍。
“沈先生，顧小姐，下午好。”一位穿米白色套裝、妝容精緻的中年女士迎出來，笑容溫和，“我是今天的顧問，姓蘇。已經按沈先生之前的溝通，預留了下午的時間，店裡沒有其他客人，二位可以慢慢試。”
“蘇顧問，你好。”沈君衍微微頷首。
“顧小姐，這邊請。”蘇顧問引著他們走向試衣區。試衣區很大，用米白紗簾隔開，裡面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鏡，鏡子周圍是一圈暖色燈帶。旁邊是沙發和茶几。空氣裡有淡淡的香薰味，是雪松和橙花的混合。
沈君衍抱著小念安在沙發上坐下。沙發很軟，小念安坐不願意坐，扭著身子要下去。沈君衍便把她放在專門嬰兒區域的地毯上，給了她一個軟積木。小傢伙抱著積木，眼睛卻滴溜溜地跟著媽媽轉。
蘇顧問讓助手端上紅茶和幾樣小點心，然後開始詢問顧梓瑤的喜好。
“顧小姐對婚紗的款式、風格有什麼偏好嗎？”
顧梓瑤看著那些在燈光下靜靜發光的婚紗，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喜歡簡潔一點的，不要太覆雜，但質感要好。婚禮是草坪儀式加晚宴，希望輕盈一些，方便走動。”
蘇顧問聽後點點頭，目光在顧梓瑤身上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眼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小念安。心裡有了底。“明白了。您氣質溫婉，簡潔修身的款式會很適合。我先幫您挑幾件試試？”
顧梓瑤點頭同意。
蘇顧問和助手走到衣架前，很快取下了三件婚紗。
第一件是緞面的，抹胸款式，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線條從胸口流暢地收到腰際，然後呈A字散開。面料是帶著珍珠般柔潤光澤的厚緞，垂墜感很好。
顧梓瑤在助手的幫助下換上。簾子拉開，她走到鏡子前。
緞面襯得她皮膚很白。抹胸設計露出鎖骨和肩頭，腰收得細，裙襬垂順，人顯得高挑修長。極簡的設計，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本人身上——沈靜的眼，溫柔的唇線。
“很好看。”沈君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抱著小念安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鏡子裡的他看著她，目光很深邃。“很襯你。”
顧梓瑤從鏡子裡看著他，臉上有些熱。“會不會太素了？”
“不會。是你穿婚紗，不是婚紗穿你。這件很好。”
小念安在爸爸懷裡瞪著大眼睛看媽媽，咧開嘴露出幾顆小米牙，含糊地喊：“媽媽——亮亮！”小手朝顧梓瑤的方向抓。
顧梓瑤的心軟成一片。她走過去，低頭親了親女兒的小臉。小念安咯咯笑著，小手去抓她肩頭的緞面。
“顧小姐，還是再試試其他兩件？”蘇顧問溫和地建議。
第二件是蕾絲的。長袖高領，袖子和領口是精緻的鏤空蕾絲，一直延伸到手指。裙身是柔軟蕾絲和薄紗疊加，裙襬上點綴著細小的珍珠，走動時微微閃動。這件更覆古，更典雅。
顧梓瑤換上出來。沈君衍靜靜看著，目光從她被蕾絲包裹的頸項落到纖細的腰身，再落到曳地的裙襬。喉結動了一下。小念安也不鬧了安安靜靜地看著。
顧梓瑤在鏡子前轉了轉身。“這件好像也不錯。”她有些猶豫著。
“還有一件。”蘇顧問笑著示意助手。
第三件拿出來時，顧梓瑤輕輕“啊”了一聲。
簡潔的款式，V領無袖，腰部以下是不規則剪裁，前短後長。面料是帶著細微珠光的軟緞，比第一件更輕盈。整件婚紗上用精細的手工繡滿了同色的立體葉片和藤蔓花紋，從腰間蔓延到裙襬，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隨著動作，那些葉片和藤蔓彷彿在裙襬上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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