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商量婚事
討論的氣氛起初有些各執己見。沈母和沈父堅持要婚禮盛大，認為這是沈家對顧梓瑤的尊重和重視，不能委屈了她。顧梓瑤和陸南枝則更傾向於小範圍的溫馨。秦以寧和江予安在中間調和，提出各種折中方案。沈君衍大部分時間沉默聽著，只在關鍵處支援顧梓瑤的想法，或者提出一些實際可行的建議。
偶爾也會有小小的爭執。比如在確定賓客人數時，沈母覺得至少五百人，顧梓瑤覺得一百五十人頂天了。再到討論婚禮主題時，沈母偏好奢華經典的“世紀婚禮”風格，顧梓瑤則更喜歡自然簡約的“森林系”或“海島風”。
但爭執始終控制在溫和的範圍內。沒有人真的動氣，大家都是在為同一個目標——辦一場完美的婚禮——而在思考、爭論時。沈君衍會適時地給顧梓瑤倒杯水，顧則深會在氣氛有點僵時，把爬過來的小念安抱起來，逗得大家一笑緩和氣氛。
最終，在又一次關於場地大小的“拉鋸”後，沈君衍放下手裡的平板，看向父母語氣平和但堅定：“爸，媽，婚禮那天，瑤瑤是主角。她舒服開心，比任何排場都重要。我們可以選一個足夠大、足夠漂亮的場地，滿足宴請賓客的需求，但在佈置和流程上，完全按照瑤瑤喜歡的溫馨風格來。這樣，既不會失了沈家的體面，也能讓瑤瑤擁有她想要的婚禮。可以嗎？”
他這番話說得不疾不徐，既照顧了父母的面子和心願，又把顧梓瑤的感受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沈父和沈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妥協。兒子說得有道理，最重要的是兒媳婦高興。何況，盛大且溫馨，聽起來也不錯。
“好吧，”沈母嘆了口氣笑了，伸手理了理頸間的珍珠項鍊，“就按君衍說的。場地要夠大夠漂亮，但裡面怎麼弄，聽瑤瑤的。”
沈父也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具體的，你們年輕人商量著定。需要什麼，家裡全力支援。”
顧梓瑤心裡一鬆，看向沈君衍。他也正看著她，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和對她無聲的支援。她對他點點頭揚起了笑臉。
最大的分歧解決了，接下來的討論順利了很多。初步定下了幾個備選場地，有郊區的城堡酒店，有臨湖的度假村，還有一處私密性很好的山頂會所。婚紗初步定了幾個國際大牌的高定系列，約了時間去看。婚慶公司也篩選出了兩家業內頂尖的，約了面談。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阿姨過來詢問菜系時。大家這才發現，不知不覺討論了一下午。
“大家今晚都在這裡吃吧，”陸南枝起身理了理裙襬，“我讓阿姨多加幾個菜。”
“好，麻煩南枝了。”沈母笑著應下，也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的肩膀。
晚餐依舊豐盛熱鬧。飯桌上，話題自然又轉回了婚禮。秦以寧興奮地計劃著要當伴娘，要如何“整治”沈君衍那邊的伴郎團。江予安笑著給她夾了塊排骨，說“別太過分”。顧則深和沈父討論著婚禮上要請哪些政商界的重要人物。陸南枝和沈母商量著請柬的樣式和喜糖的選擇。
沈君衍依舊細心地照顧著顧梓瑤，把她愛吃的菜換到她面前，湯涼了給她添熱的。顧梓瑤慢慢吃著，聽著周圍的談笑，看著小念安自己坐在餐椅上。正在和江予安“密謀”鬧洞房方案的秦以寧，看著溫和笑著的江予安，給她盛湯的沈君衍和滿桌的家人。
心裡那片花園，在十月底微涼的夜晚，開得更加繁茂，更加溫暖。有歷經風雨後的堅韌，有失而覆得的珍惜，有被穩穩愛著的踏實，也有對即將到來的、盛大而溫馨的未來的，淺淺又明亮的期待。
窗外的夜色完全籠罩下來，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而在顧家溫暖的燈光下，一場關於愛與承諾的盛大籌備，剛剛拉開序幕。倒計時的指標，開始悄無聲息地，向前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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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快，一晃就到了十一月中旬。
早晨起來，窗戶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路邊的梧桐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的天。但太陽出來的時候，天還是那種乾淨的藍，陽光照在身上，能感覺到一點稀薄的暖意。
婚禮定在十一月十九號。請柬早就發出去了，紅底燙金簡潔雅緻。賓客名單最終敲定兩百人左右，比沈母最初期望的少，比顧梓瑤設想的多，是兩邊都能接受的數字。場地選在郊外一處臨湖的度假酒店，有教堂和一大片臨湖草坪，能辦西式儀式，也能做露天晚宴。
婚慶公司那邊溝通了幾輪，方案基本定了。婚紗和禮服也約好了時間去試。
試婚紗那天是十一月的第二個星期五。陽光很好明晃晃的，沒什麼溫度，但照得人心裡敞亮。
顧梓瑤穿了件米白色高領羊絨衫，淺咖色毛呢闊腿褲，外面套了件燕麥色長款大衣。頭髮鬆鬆地綰了個低髻，臉上只塗了層隔離，口紅是淡豆沙色。
沈君衍開車，小念安坐在後座的安全座椅裡。小傢伙穿了身粉藍色連體棉服，帽子上一對毛茸茸的熊耳朵，小臉紅撲撲的。她知道要出門，一路上咿咿呀呀地說話，小手拍打著座椅旁的玩具。
車子開進市中心一處安靜的街區，在一棟帶法式風情的小樓前停下。米白色的外牆，爬著枯黃的藤蔓，黑色鐵藝門小巧精緻。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在門邊有塊不大的銅牌，刻著某個法國婚紗品牌的名字。
沈君衍停好車，繞過來給顧梓瑤開門，又去後座解小念安的安全帶。小傢伙一離開座椅就朝顧梓瑤伸手，嘴裡“媽媽、媽媽”地叫。
顧梓瑤接過女兒抱在懷裡。小念安摟住她的脖子，小腦袋靠在她肩上，好奇地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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