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們結婚吧
她看著掌心裡那對失而覆得的珍珠耳環，看著那把嶄新的家門鑰匙。一個代表不堪回首的過去，一個代表觸手可及的未來。都被他，用這樣一種方式，交還到了她手裡。
顧梓瑤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她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撫上沈君衍的臉頰。
他的臉頰溫熱，皮膚緊實能感覺到頜骨清晰的線條。她的指尖有些涼，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沈君衍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都過去了。”她聽見自己說話聲音很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但很清晰，“沈君衍，我們都往前看，好嗎？”
沈君衍的瞳孔猛地收縮，然後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迅速融化，變成一片溫熱的水光。他用力點頭，喉結滾動，想說“好”，可聲音哽在喉嚨裡沒發得出來。
顧梓瑤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眼裡那片幾乎要溢位來的、失而覆得的狂喜和如釋重負，心裡最後一點芥蒂和冰封，終於徹底消融。她踮起腳閉上眼睛，很輕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唇很涼，帶著眼淚的微鹹。觸碰的瞬間，沈君衍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流擊中。下一秒，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緊緊圈進懷裡，低頭用力的深深地回吻過去。
這個吻，不再像之前那樣剋制輕柔。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像要確認她的存在，像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思念後悔、慶幸和後怕都灌注進去。他的唇很熱很燙，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和珍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
顧梓瑤起初有些無措，被動地承受著。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勒得她有些疼，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拂在臉上，能嚐到他嘴唇上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混合著她自己眼淚的鹹澀。但很快，在他強勢又溫柔的引導下，她慢慢放鬆下來，開始生澀地回應。
這個吻很長，很深。在午後的陽光裡，在空曠的新房子裡，在代表著過去與未來的兩樣東西旁邊。他們緊緊相擁唇齒交纏，交換著彼此的氣息、眼淚和那些無法用語言說盡的覆雜濃烈的情感。
窗外的陽光緩慢移動，光斑在地板上拉長。遠處山丘上的楓葉，在風裡輕輕搖晃，紅得像火。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又彷彿在這一刻，才真正開始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沈君衍才緩緩鬆開她。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呼吸都有些急促。顧梓瑤的臉頰泛著紅，嘴唇有些腫眼睛還溼漉漉的，但眼神很清亮，像被水漂洗過的天空。
沈君衍定定看著她，然後揚起了很輕的笑。那是一個真正放鬆帶著淚光的笑容。他低頭在她紅腫的唇上，又輕輕印了一下，像蓋章，更像是確認。
“瑤瑤。”他低聲叫她，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滿足，“我們結婚吧。辦一場婚禮，好不好？”
顧梓瑤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她輕輕點頭：“好。”
————
幾天後，顧家客廳裡。
長長的茶几上攤滿了各種婚禮策劃方案、場地照片、婚紗圖冊。沈君衍、顧梓瑤、沈父沈母、顧則深夫婦、秦以寧和江予安，都聚在一起。小念安在旁邊的爬行墊上，正努力地想要抓住一個滾來滾去的彩色小球，嘴裡發出“啊啊”的興奮聲音。
沈君衍穿著淺灰羊絨褲和白襯衫，外罩深藍針織開衫，袖子挽到手肘。顧梓瑤穿藕粉毛衣配米白羊絨裙，髮間彆著珍珠髮夾。兩人緊挨著坐。
“我覺得這個莊園不錯，”沈母指著一本畫冊上的圖片，那是一座古典的西式莊園，有巨大的草坪、噴泉和玫瑰園，“地方大環境好，能容納很多人。君衍的朋友、生意夥伴，還有我們兩家的親戚朋友，加起來人不會少，得選個氣派點的地方。”
“伯母，不用那麼大吧。”顧梓瑤看著那莊園的效果圖，有些遲疑，“就請些親近的家人朋友就好了。溫馨一點，不用太鋪張。”
“那怎麼行！”沈父放下手裡的茶杯，語氣嚴肅，“我們沈家娶媳婦，怎麼能不隆重？必須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沈家對梓瑤的重視。場地要大，儀式要盛大，宴席的規格也要最高。”
“爸，”沈君衍開口聲音平靜，“婚禮是瑤瑤的，應該以她的想法為主。”
顧梓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著：“我真的覺得，簡單溫馨一點就好。請最重要的人，在一個舒服的環境裡，大家一起吃頓飯，說說話，就很好。太盛大了，反而覺得累，不自在。”
“瑤瑤說得對。”陸南枝也點頭，“婚禮最重要的是兩個人開心，是那份心意。搞得太覆雜，勞心勞力的反而失了本意。”
秦以寧盤腿坐在另一個沙發上，手裡拿著個抱枕，嘴裡叼著根棒棒糖，含糊地說：“我覺得瑤瑤想要溫馨的挺好。但沈叔沈姨想盛大點也沒錯。要不……折中一下？選個漂亮又不至於太大的地方，佈置得溫馨精緻，但該有的排面也有。比如，請個頂級的樂隊，但只演奏舒緩的曲子。宴席用最好的食材，但做成精緻的小份，不搞那種誇張的龍蝦山……”
“這個主意不錯。”江予安溫和地接話，手裡端著杯紅茶，“既能滿足長輩希望隆重的心願，也能讓新人感到舒適。其實婚禮的形式可以盛大，但氛圍可以往溫馨裡靠。比如，儀式環節可以設計得感人些，多些真情實感的流露，少些套路化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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