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番外二《五》
接下來的一個月，秦以寧和江予安開始了緊密的合作。
秦以寧負責在明處牽制林氏——她以秦家千金的身份，頻繁出現在有林建國在的場合，言語間夾槍帶棒，句句戳他痛處。林建國氣得跳腳，但又不敢明著和秦家撕破臉，只能忍著。
江予安則在暗處行動。他利用在資本市場的人脈，悄悄做空林氏股票。同時，他把那些加密的證據分批寄給監管部門和媒體和給沈君衍，時間卡得剛剛好，讓林建國措手不及。
這一個月裡，兩人幾乎天天見面。有時在茶莊，有時在秦以寧公司樓下的咖啡館，有時甚至深夜還在通電話，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秦以寧發現，江予安工作時的樣子和平日裡判若兩人。那個溫文爾雅、總帶著淡淡笑意的茶館老闆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思維縝密、殺伐果斷的資本操盤手。他能在瞬息萬變的市場裡精準抓住時機，能在錯綜覆雜的關係網中迅速找到突破口，老辣得不像個三十出頭的投資人。
“你平時就這樣的？”某天深夜，兩人在茶莊熬到凌晨三點，秦以寧看著江予安在三個螢幕間切換，忍不住問。
“什麼樣？”江予安頭也不回，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像個指揮打仗的將軍。”秦以寧說。
江予安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轉過身看她。深夜的茶室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映著他的側臉，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有些疲憊但很亮。
“資本市場本來就是戰場。”他說，“只不過不見血而已。”
秦以寧看著他，突然問：“你以前在公司，也是這樣？”
“更狠。”江予安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那時候年輕，覺得賺錢就是一切。為了一個專案，可以幾天幾夜不睡覺，可以踩著別人的屍體往上爬。”
他說得很平靜，但秦以寧聽出了其中的疲憊。
“後來呢？”她問，“後來為什麼不做了？”
江予安重新戴上眼鏡，看著她：“累了。有一天醒來，發現自己銀行卡里的數字後面多了好幾個零，但我一點都不開心。我不知道那些錢有什麼意義，也不知道自己活著是為了什麼。”
他頓了頓，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後我就辭職了，去了雲南，在茶山住了三個月。每天早起看日出，跟著茶農採茶、製茶，晚上坐在院子裡看星星。那三個月，是我這輩子最平靜的時光。”
秦以寧靜靜聽著。她想起自己這些年，也常常累到崩潰，但從未想過放棄。她喜歡那種挑戰，喜歡攻克一個又一個技術難關的成就感。可江予安說的那種空虛，她偶爾也能感覺到——在深夜加班結束，一個人開車回家的路上，看著窗外的霓虹燈，突然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開茶莊，是你找到的答案？”她問。
“算是吧。”江予安笑了，“至少現在，我知道每天早起是為了看院子裡的花開，是為了給客人泡一杯好茶，是為了等一個想等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秦以寧臉上，很輕，但秦以寧感覺到了。她心跳漏了一拍，別過臉，假裝看螢幕。
“林氏的股票又跌了五個點。”她說，聲音有點幹。
“嗯。”江予安也轉回螢幕，“明天應該會有大動作。林建國撐不住了，肯定會想辦法自救。”
“那我們……”
“按兵不動。”江予安說，“等他出招，我們再接。”
秦以寧點頭。她看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突然覺得，有個人並肩作戰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又過了一週，林氏的醜聞全面爆發。
財經新聞頭條全是林氏，財務造假、偷稅漏稅、非法挪用資金……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股民罵聲一片，股價連續跌停，證監會宣佈介入調查，銀行開始抽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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