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完妝和婚紗，三個人推著嬰兒車，在附近的咖啡廳坐了會兒。秦以寧點了杯拿鐵，陸南枝要了果汁，顧梓瑤點了花果茶。小念安坐在嬰兒車裡，手裡抱著個磨牙餅乾，滿足地啃著。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暖洋洋的。
“緊張嗎？”秦以寧問。
顧梓瑤想了想，誠實點頭：“有一點。但更多是高興。”她看了眼嬰兒車裡專心啃餅乾的女兒，“而且有安安在，好像就沒那麼怕了。”
“緊張是正常的正常。”秦以寧攪著咖啡。
陸南枝笑著補充：“而且等你結完婚就會發現，婚禮就是個形式。重要的是之後的日子，兩個人怎麼過。”她看了眼小念安，“現在是三個人了。”
顧梓瑤點點頭，心裡那些不安又散了些。是啊，婚禮只是開始，重要的是之後漫長的歲月，她和沈君衍，還有小念安，要怎麼一起走。
手機響了，是沈君衍發來的資訊：「會開完了，妝試得怎麼樣？」
顧梓瑤拍了張自拍發過去，想了想，又加了張女兒在嬰兒車裡啃餅乾的照片：「好看嗎？安安說好看。」
那邊很快回復：「好看。比我夢裡還好看。安安的餅乾看起來也很香。」
顧梓瑤笑了，回過去：「油嘴滑舌。」
「真心話。想你們了。」
「才一天沒見。」
「度秒如年。」
顧梓瑤看著那四個字，心裡甜得像化開的蜜。秦以寧湊過來看，嘖嘖兩聲：“哎喲，這膩歪的。行了行了，知道你們感情好，別刺激我們了。”
陸南枝也笑：“則深要是會說這種話，我得懷疑他被附身了。”
小念安啃完了餅乾，開始哼哼唧唧說著話。顧梓瑤把她抱出來，小傢伙靠在媽媽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三人說笑著，氣氛輕鬆愉快。顧梓瑤抱著昏昏欲睡的女兒，看著窗外的陽光，忽然覺得，這樣真好。有家人，有朋友，有愛她的人，和她愛的人，還有懷裡這個溫暖的小生命。
三天後的婚禮，一定會很好的。她這樣相信。
————
婚禮前一晚，沈君衍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閃過各種畫面——花拱門的高度、紅毯的平整度、音響的音量、戒指的位置、誓詞的內容……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生怕哪裡出了紕漏。
手機顯示凌晨一點四十七分。他坐起身抓了抓頭髮，下床走到窗邊。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燈火闌珊偶爾有車駛過，拖出一道道光痕。
明天會順利嗎？天氣怎麼樣？賓客都能準時到嗎？顧梓瑤會不會緊張？她昨晚睡得好嗎？
一堆問題在腦子裡打轉，轉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他轉身去廚房倒水，經過客廳時，看到江予安躺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睡得正香。
這小子，說好了來陪他，自己倒先睡著了。而且有客房還不睡。沈君衍搖搖頭，去廚房倒了杯水，剛喝一口，就聽見身後有聲音。
“幾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