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婚禮前夕
“眼影用這個顏色行嗎？偏粉的，顯溫柔。”化妝師問。
顧梓瑤睜開眼看了看：“行，您看著來。”
化妝師開始畫眼影，手法輕柔。秦以寧湊過來看，嘖嘖兩聲：“我們家瑤瑤真是底子好，稍微一化就美成這樣。沈君衍那小子有福了。”說著伸手逗了逗小念安，“安安說是不是？媽媽美不美？”
小念安很給面子地“美”了一聲，小手拍著墊子。
“說什麼呢。”顧梓瑤不好意思。
“實話啊。”秦以寧笑，“不過話說回來，他也不錯。上次咱們吃飯，你筷子掉了，他都沒等你開口，自己就撿起來了。這種細節裝不出來，是真把你放心上。”
陸南枝也從手機裡抬起頭——她在給玩玩具的小念安拍照。“這點我作證。在家裡也是一樣，瑤瑤說話時他一直看著，眼神都沒移開過。你哥後來跟我說，這小子眼裡只有瑤瑤，放心了。”
顧梓瑤聽著，心裡甜滋滋的。她想起沈君衍看她的眼神，總是很專注認真，像是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妝化好了，化妝師把鏡子轉過來：“看看，滿意嗎？”
顧梓瑤看向鏡子。鏡子裡的人妝容精緻但不誇張，眼睛顯得更大更有神，嘴唇是溫柔的紅色，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明媚。
“好看。”她輕聲說。
“那就定這個妝了。”化妝師很開心，“婚禮當天我早點過去，給你化得再仔細些。”
小念安似乎也覺察到媽媽變漂亮了，伸長胳膊說著要媽媽抱抱。顧梓瑤把她抱起來，小傢伙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媽媽的臉頰，又看看自己的手指，一臉好奇。
“安安，媽媽好看嗎？”顧梓瑤柔聲問。
小念安眨巴著大眼睛，忽然湊過來，在媽媽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一點口水印。
幾個人都笑起來。
接下來是試婚紗之前確定好的，修改了一下，更完美貼合她的身形。頭紗很長，一直拖到地上，上面繡著細細的暗紋，在光下隱隱發亮。
“哇……”秦以寧先出聲，“瑤瑤，你也太美了吧。”
陸南枝也點頭，眼眶有點紅：“真好看。”
小念安被陸南枝抱著，看到媽媽一身白紗，睜大了眼睛，小嘴張成O形，然後興奮地揮舞小手，“好看”地叫著。
顧梓瑤看著鏡子裡的人，有些恍惚。儘管之前試穿過一次了。還是有些不真實，這真的是她嗎？那個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裡加班，在醫院和公司之間奔波，在哥哥的病床前強撐的顧梓瑤？
“怎麼了？”秦以寧察覺到她的異樣。
“沒什麼，”顧梓瑤搖搖頭笑了，從陸南枝懷裡接過女兒，“就是覺得……像做夢。”
小念安到了媽媽懷裡，小手抓住頭紗的邊角，好奇地摸著上面細膩的刺繡。
“不是夢。”陸南枝走過來，幫她把頭紗整理好，“是真的，瑤瑤，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顧梓瑤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回去。不能哭妝會花。她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發頂，小念安身上甜甜的奶香混著頭紗清淡的皂角味，讓她心裡格外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