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蘅玥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
薛虎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指尖那幾個小紅點，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想用體溫把那些紅點融化掉。
“扎到手了？”他問，聲音低沉沙啞。
蘅玥搖了搖頭：“不疼，就紮了一下。”
薛虎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說“你在說謊”。
他沒有拆穿她，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暖了一會兒，然後鬆開了，垂下眼，聲音低低的：
“以後別做了。”
蘅玥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指尖那幾個小紅點，彎起嘴角：
“不行，答應了的事就要做到。衣裳要做，鞋子也要做，以後你的衣服都我來做。”
薛虎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但蘅玥看見他的眼角微微泛紅了。
沈氏從後院回來的時候，看見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什麼都沒說，只是把沏好的茶又續了一遍，然後坐下來，繼續教蘅玥裁衣裳。
這一次薛虎沒有回椅子上坐著，而是站在桌邊，看著蘅玥笨手笨腳地裁布、鎖邊、縫線。
蘅玥縫了幾針，針腳歪歪扭扭的，有的松有的緊，難看極了。沈氏看了首搖頭，把針線拿過來給她示範了幾針，針腳細密均勻，像機器縫的一樣。蘅玥學著她的樣子又縫了幾針，還是歪的。
她嘆了口氣，把布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忽然有了個主意——她可以把縫得醜的那面穿在裡面，反正外面看不出來。
沈氏聽了她的想法，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取巧。”
蘅玥嘿嘿一笑，繼續縫。薛虎站在旁邊，看著她低頭縫衣服的樣子，目光柔和得不像話。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但蘅玥用餘光注意到了。
她彎起嘴角，針腳歪得更厲害了。
在布莊待了將近一個時辰，蘅玥終於把衣裳的大致形狀縫出來了——雖然針腳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縫得太緊皺了，有些地方又縫得太鬆開了，但至少是一件衣服的樣子，不是一塊破布。
蘅玥把衣服抖開，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又看了看薛虎，笑著說：
“回去再改改，改好了給你試。”
薛虎點了點頭，伸手幫她把衣服疊好，放進揹簍裡。
兩人告辭了沈氏，從布莊出來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蘅玥牽著薛虎的手走在街上，心情好得想唱歌。走到街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薛虎。
薛虎看了看油紙包，又看了看她：
“什麼？”
“開啟看看。”
薛虎開啟油紙包，裡面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白胖胖的，麵皮油亮亮的，肉餡的香味從包子褶裡滲出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你什麼時候買的？”薛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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