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撇了撇嘴，把針線往桌上一放，轉頭看向薛虎。薛虎正坐在旁邊，目光落在她笨拙的手指上，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蘅玥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薛虎立刻斂了笑意，垂下眼，耳朵更紅了。蘅玥看著他那副無辜的樣子，心裡的那點惱意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把他拉過來一起“受罪”的衝動。
“薛虎，你過來。”蘅玥朝他招了招手。
薛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沈氏，猶豫了一下，站起來走到桌邊。
蘅玥把軟尺遞給他，笑眯眯地說：“來，量尺寸。”
薛虎接過軟尺，看了看軟尺，又看了看蘅玥，表情有些茫然：“量誰的？”
“量你的啊，”蘅玥理首氣壯地說，“給你做衣裳，不量你的尺寸量誰的？”
薛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軟尺，又抬頭看了看沈氏。沈氏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倆，完全沒有要回避的意思。
“岳母……”薛虎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
沈氏擺了擺手，笑著說：“你們量，我去後院收個衣服。”
說完站起來，施施然走出了鋪子，把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鋪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薛虎手裡捏著軟尺，站在桌子旁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蘅玥坐在椅子上，仰著臉看他，嘴角彎彎的，眼睛裡全是狡黠的光。
“來吧，”蘅玥伸出手，從他手裡把軟尺拿過來，站起來，繞到他身後，“先量肩寬。”
薛虎站得筆首，像一棵被釘在地上的樹。
蘅玥站在他身後，把軟尺從他一邊肩膀拉到另一邊肩膀，手指壓著他肩頭的肌肉，感受著那堅硬如石的觸感。她的手指很涼，薛虎的體溫很高，涼和熱碰在一起，蘅玥感覺到他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別動。”
蘅玥說，聲音就在他耳後，溫熱的呼吸拂過他後頸的皮膚。
薛虎的呼吸明顯地重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但確實沒動。他站得像一根木樁，眼睛盯著對面牆上的某一點，耳朵紅得像著了火。
蘅玥量了肩寬，又繞到他面前量胸圍。
她把軟尺從他背後繞過來，兩手在他胸前合攏，手指捏著軟尺的兩端，臉離他的胸口不到三寸。她能聞到他衣服上皂角的氣味，混著淡淡的松木香，乾淨又好聞。
薛虎低著頭，目光落在她頭頂的髮旋上，喉結又滾動了一下。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氣剋制自己不要伸手去碰她。
蘅玥量了胸圍，數字比她預想的還要大。她又量了腰圍，比胸圍小了不少，肩寬腰窄，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她量到腰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腰側的皮膚，薛虎的身體猛地一繃，像是被電擊了一下，腹部肌肉瞬間硬得像搓衣板。
蘅玥的手指在他腰側停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量，但嘴角忍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袖長，”蘅玥拉過他的手臂，把軟尺從他肩頭量到手腕，“抬手。”
薛虎抬起手臂，蘅玥的手指沿著他手臂內側的肌肉慢慢滑下去，從肩膀滑到手肘，從手肘滑到手腕。他的手臂硬得像鐵棍，肌肉的輪廓隔著薄薄的短褐清晰可見，每一寸都充滿了力量感。蘅玥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下，握了握，又鬆開了。
薛虎的手臂在她掌心裡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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