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看著李鐵柱跑遠的背影,笑出了聲。
她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對薛虎說:
“鐵柱這個人挺好的。”
薛虎“嗯”了一聲。
“他是不是沒娶媳婦?”蘅玥問。
薛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
“那改天給他介紹一個。”
薛虎沒說話,但蘅玥感覺到他握著她的手緊了一下,像是在說“你管好我就行了,別管別人”。
蘅玥讀出了這個意思,忍不住笑了,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說:
“你放心,你排第一,鐵柱排第二。”
薛虎的耳朵又紅了一個度,偏過頭,假裝在看遠處的舞獅表演。
蘅玥看著他那副明明心裡高興偏要假裝不在意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看著遠處鑼鼓喧天的舞獅隊伍,彎起嘴角,心裡如吃了蜜一樣甜。
舞獅的隊伍越來越近了,鑼鼓聲震天響,兩隻金紅色的獅子在人群裡翻騰跳躍,引來陣陣叫好聲。蘅玥靠在薛虎肩膀上,看著熱鬧的廟會,覺得這輩子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看著薛虎:
“薛虎,你剛才把柴刀拿出來的時候,不怕那個人的家丁動手嗎?”
薛虎低頭看著她,目光很深很沉,聲音低低的:
“不會。”
“為什麼?”
“他們怕死。”
蘅玥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她說“怕死”的時候是帶著笑的,但薛虎說“他們怕死”的時候,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不是在虛張聲勢,他是真的確定那兩個人不敢動手。因為他看得出來,因為他經歷過真正的生死,因為他知道一個在戰場上見過血的人和兩個只會仗勢欺人的家丁之間的區別。
蘅玥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舞獅的隊伍從他們面前經過,金紅色的獅子搖頭擺尾,眼睛一眨一眨的,逗得圍觀的孩子哈哈大笑。
蘅玥看著那隻活潑的獅子,忽然指著它對薛虎說:
“薛虎,你看那隻獅子,像不像你?”
薛虎看了一眼那隻憨態可掬的獅子,又看了看蘅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大概是不明白自己哪裡像一隻舞獅。
蘅玥笑著說:“它看起來很兇,其實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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