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李鐵柱坐在秀蘭對面，一邊吃一邊偷偷看她。秀蘭吃得很少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小麻雀。
李鐵柱看她吃得少，忍不住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她碗裡，聲音憨憨的：
“你多吃點，這魚是我摸的，可鮮了。”
秀蘭看著碗裡的魚肉，臉紅了，小聲說了句“謝謝”，低頭把魚肉吃了。
李鐵柱看著她吃魚的樣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王嬸和蘅玥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在笑。薛虎坐在蘅玥旁邊，低頭吃飯，偶爾給蘅玥夾一筷子菜，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蘅玥注意到，他夾給她的都是瘦肉，肥的他自己吃了。
吃完飯，王嬸幫著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告辭了。秀蘭也跟著站起來，說家裡還有活要幹，改天再來看嫂子。李鐵柱見狀，也跟著站起來，說他正好順路，可以送秀蘭回去。
蘅玥看著李鐵柱那副“我順路我順路”的著急樣子，忍不住笑了。秀蘭家在西邊，李鐵柱家在東邊，哪門子的順路？
但她沒有拆穿他，只是笑著說：
“鐵柱，你把秀蘭送到家門口啊，別送到半路就跑了。”
李鐵柱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跟著秀蘭走出了院子。
王嬸走在最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蘅玥，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多了幾分認真。
“薛虎媳婦，”
她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你這次摔了，薛虎是真急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見過不少夫妻，像他這樣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不多。”
蘅玥看著她，沒有說話。
王嬸笑了笑，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說了一句：
“好好過日子，你們倆都是好孩子。”
蘅玥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著王嬸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暖暖的，酸酸的，像冬天裡喝了一碗熱湯，從喉嚨一首暖到胃裡。
薛虎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紅糖姜水，放在她面前。他在她旁邊坐下，沒有說話，就這麼坐著，陪著她。
蘅玥端起紅糖姜水喝了一口，甜中帶辣，暖意從喉嚨滑到胃裡，又從胃裡蔓延到西肢百骸。她放下碗，轉頭看著薛虎。
“薛虎，”她說，“王嬸說你是好孩子。”
薛虎的耳朵紅了一下，垂下眼，沒有說話。
蘅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纏，感受著他掌心粗糙的繭子和溫暖的體溫。她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薛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你確實是個好孩子。最好的那種。”
薛虎沒有說話，但蘅玥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她手心裡輕輕握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裡的雞在叫，小黑的聲音最大，嘰嘰喳喳的，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告它今天又下了一個蛋。
蘅玥靠在薛虎肩膀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彎起嘴角，在心裡默默地說——
。天一的好很是也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