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看著他這副又窘又羞的樣子，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她抱著他，手指在他頭髮裡慢慢梳理，從額頭梳到後腦勺，從後腦勺梳到後頸，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這個早晨永遠定格在手指間。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在床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院子裡的雞開始叫了，小黑的嗓音最大，嘰嘰喳喳的，像是在催他們起床。遠處有狗吠聲，有炊煙升起來的氣味，有早起的人家在院子裡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幅慢慢展開的生活畫卷。
蘅玥抱著薛虎，忽然覺得這個早晨真好。好到她不想起床，好到她不想鬆手，好到她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停在這個男人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耳朵紅得像楓葉、整個人像一隻大貓一樣縮在她懷裡的這一刻。
“薛虎，”她低下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很輕很輕，“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
薛虎悶悶地“嗯”了一聲，表示不知道。
“像一個毛頭小子。”
蘅玥彎起嘴角，手指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
“剛談戀愛的那種，抱一下就臉紅半天，親一下就手足無措，睡一覺起來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去。”
薛虎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緊了一些，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和幾分不甘：
“我……不我是。”
“不是什麼？”
“不是毛頭小子。”
蘅玥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像一朵被晨光照開了的花。她低下頭，在他紅透的耳尖上輕輕印了一下，嘴唇碰到他滾燙的耳廓，感覺到他整個人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那你說你是什麼？”
她退開一些，看著他從她頸窩裡慢慢抬起來的臉。他的臉還是紅的，耳朵還是紅的，脖子還是紅的，但眼睛裡有光，那種光不是陽光的反光，而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底炸開了的、璀璨的、灼熱的光。
他看著蘅玥，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笨拙的、不好意思的、但無比認真的篤定：
“……你男人。”
蘅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笑得無聲無息，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得渾身都在發抖，笑得薛虎以為她怎麼了，緊張地撐起身體看著她的臉，確認她是在笑不是在哭，才鬆了一口氣，但耳朵更紅了。
蘅玥笑夠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拇指輕輕拂過他顴骨下方那塊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紅的皮膚。她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有她的倒影，小小的，亮亮的，像是被裝進了兩顆黑寶石裡。
“薛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你是我男人，最好的那種。”
薛虎看著她的笑容，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不是那種一閃而過的微動，而是一個確確實實的、從心底裡長出來的、帶著釋然和歡喜的笑。他的眼睛也彎了，眼尾出現幾道細紋，整張臉從緊繃變得柔和，從柔和變得溫暖，從溫暖變得像春天的陽光一樣，照得人心裡暖洋洋的。
蘅玥看著他的笑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伸出手，把他拉下來，讓他的臉重新埋進自己的頸窩裡，抱著他，在晨光裡慢慢地、一點一點地閉上了眼睛。
陽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裡的小黑又叫了幾聲，小黃跟著附和，小花和小乖在雞窩裡撲騰著翅膀，大概是在搶食。
遠處傳來李鐵柱憨厚的笑聲，和秀蘭細細軟軟的說話聲混在一起，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蘅玥抱著薛虎，彎起嘴角，在心裡默默地說——今天也是很好的一天。不，今天比昨天更好。因為薛虎在她懷裡醒來了，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大貓，把所有的不安和警惕都放下了，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給了她。
她喜歡這種感覺。
。賴依的實真比無但、的思意好不、的拙笨種那的裡窩頸進埋臉把時來醒他歡喜，睡沉地備防無毫裡懷在他歡喜，任信他被歡喜，賴依他被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