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虎的呼吸徹底亂了。他的手貼在她胸口,手心滾燙,手指微微發顫,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貴的、不敢用力又不敢鬆手的東西。
他的眼睛裡有火光,那種火光不是憤怒的火光,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熾烈的、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就再也熄不滅的火光。
“蘅玥,”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你確定?”
蘅玥看著他,彎起嘴角,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像一朵在夜色中緩緩綻放的曇花。她踮起腳尖,湊近他的耳朵,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薛虎,我確定。我確定這輩子嫁給你,我確定這輩子只給你一個人,我確定現在、此刻、這一瞬間,我要你。”
薛虎的手臂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他的懷抱滾燙,像是要把她融化了一樣,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又急又重,拂過她頸側的皮膚,燙得她整個人都軟了。他的身體在發抖,從肩膀一首抖到手指尖,整個人都在抖,像一棵被狂風吹彎了的樹,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了她身上。
蘅玥抱著他,手指穿過他粗硬的髮絲,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像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大狗。
她把臉貼在他的頭頂上,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和劇烈的心跳。
“薛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別怕。”
薛虎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看著她的臉。他的眼眶紅了,不是哭,是一種更深的、更濃烈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炸開了、碎片從眼眶裡湧出來的紅。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的鼻子,看著她的嘴唇,看著她嘴角那個彎彎的弧度。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一觸即分的、剋制的吻,而是一個真正的、深入的、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的吻。他的嘴唇乾燥溫熱,貼上來的時候帶著微微的顫抖,舌尖抵開她的唇齒,長驅首入,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蘅玥被他吻得整個人都軟了,手攀著他的脖子,指尖陷進他後頸的皮膚裡,回應著他的吻,用舌尖描摹他唇齒的形狀,嚐到了他嘴裡淡淡的茶味和她自己的氣息。
薛虎的手在她後背上游走,粗糙的繭子碾過她細嫩的皮膚,那種觸感鮮明得像一道道閃電,從後背劈到脊椎,從脊椎劈到尾骨,劈得她整個人都在發顫。他的手從她後背滑到腰側,從腰側滑到小腹,從小腹滑到大腿,每一寸皮膚都被他滾燙的掌心熨過,留下灼熱的印記。
蘅玥被他放倒在床上,後背貼上床板的瞬間,他的身體壓了下來。他的體重沉甸甸地壓在她身上,滾燙的、堅硬的、充滿力量感的,和她柔軟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撐在枕頭兩邊,把她的頭髮壓在掌心裡,低頭看著她。
晨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他的臉在光中半明半暗,一邊被晨光照亮,一邊藏在陰影裡,五官硬朗得像刀刻出來的。
他的眼睛裡有火,那種火不是憤怒的火,而是更深的、更沉的、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燒成灰燼的、滾燙的、熾烈的火。
蘅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拇指輕輕拂過他的嘴唇。他的嘴唇被她吻得微微紅腫,上面還沾著她的氣息,亮晶晶的。
“薛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他一個人聽的,“你是我的。”
薛虎看著她的臉,看著她彎彎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和淺碧色肚兜下若隱若現的起伏,看著她散在枕頭上像墨一樣黑的頭髮。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蘅玥,”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頸窩裡傳出來,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我等了好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