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蹲在他面前，仰著臉看著他紅了的眼眶，看著他緊抿的嘴唇，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的頻率，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她把玉佩從他手裡拿過來，低下頭，把紅繩系在玉佩上，然後抬起頭，把玉佩掛在了他脖子上。
玉佩貼著他鎖骨的皮膚，白玉的涼意和他體溫的溫熱撞在一起，薛虎低頭看著胸口那塊玉佩，伸出手，握住了。
蘅玥握住了他另一隻手，十指交纏，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很輕：“薛虎，還有最後一個禮物。”
薛虎看著她，目光裡有疑問，有期待，還有一種隱隱的、像是預感到了什麼的不確定。
蘅玥站起來，鬆開了他的手，退後一步。她的手指摸到衣領的繫帶，輕輕一拉，繫帶鬆開了。
外衫從肩上滑落，落在地上，發出極輕極細的聲響，像一片葉子落在了雪地上。中衣的繫帶也鬆開了，淺碧色的肚兜露出來，綢緞的面料在晨光中泛著柔潤的光澤，鎖骨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膚在光線下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薛虎的呼吸停了。
蘅玥把中衣也脫了，疊好放在床尾，動作很慢，很自然，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她穿著肚兜和褻褲站在他面前，晨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她的肩膀很窄，鎖骨很細，腰肢很軟，皮膚白得像新剝的菱角，在淺碧色肚兜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白皙細膩。
她走到薛虎面前，伸手捧住了他的臉，拇指輕輕拂過他的顴骨，拂過他的眉骨，拂過他的眼角。他的眼角溼潤了，不是淚，是一種更滾燙的、像是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東西。
“薛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隻說給他一個人聽的，“今晚，你不用忍了。”
薛虎的瞳孔猛地一縮。
蘅玥的手指從他臉上滑下來，滑到他的脖子上，摸到他鎖骨下方那塊玉佩，白玉己經被他的體溫捂熱了，摸上去溫溫的。她的手指繼續往下滑，滑到他衣領的繫帶上，輕輕一拉，繫帶鬆開了。靛藍色的外衫從肩上滑落，露出裡面灰色的中衣。
她把中衣也解了，疊好放在一邊，他的胸膛裸露出來，寬闊的、結實的、古銅色的胸膛，胸口那道蜈蚣似的舊疤在晨光中顯得不那麼猙獰了，像是一條安靜的、沉睡著的河流。
蘅玥的手指沿著那道疤痕慢慢往下劃，從鎖骨劃到胸骨，從胸骨劃到腹肌，指腹碾過那些堅硬而光滑的肌理，感受著他身體在她手指下微微發顫。
薛虎的呼吸又急又重，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手攥成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崩斷。
蘅玥看著他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心疼。她伸出手，握住了他攥成拳頭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十指交纏。
她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三根手指，但她握得很緊，緊到像是要把自己融進他的骨血裡。
“薛虎，”她把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胸口，隔著薄薄的肚兜，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而有力，和他的一樣快，一樣有力。
“我是你媳婦。名正言順的，三媒六聘的，拜過天地的，你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