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的手指從後頸移到了他的髮間，指腹按著他的頭皮，嘴唇從他嘴角的傷口移開，貼上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而是帶著一種主動的、明確的、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獻祭出去的決絕。
她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力道不大，但足夠讓他感覺到疼。他愣了一瞬，就在這一瞬間，她的舌尖探了進去。
薛虎猛地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了下面。
蘅玥的後背貼著床板，他撐在她上方，手臂撐在她兩側，低頭看著她。
他的頭髮散下來了，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眼睛，露出的那隻眼睛裡像是有火在燒，燒得滾燙，燒得灼人。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滑了下來，滑過她的脊椎，一節一節的，每一節都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數，又像是在確認她的骨頭還在，沒有碎，沒有斷，沒有在這十幾天裡被什麼東西啃噬殆盡。
“蘅玥。”
他的聲音啞了，低低的。
“在呢。”
“讓我親你。”
蘅玥看著他，彎起嘴角，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像一朵被月光曬開了的花。
“薛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薛虎低下頭，吻住了她。沒有回答。
這個吻和剛才那些都不一樣——不是試探，不是剋制，不是小心翼翼怕弄碎什麼，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終於決堤了的、鋪天蓋地的渴。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頸側。他的嘴唇貼著她頸側那根細細的血管，感覺到她的脈搏在唇下跳動，一下一下的。
“你的心跳好快。”
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蘅玥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指腹按著他的頭皮。
“是你的心跳，你貼著我，我分不清了。”
薛虎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她的臉紅了，從顴骨一首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整個人像一朵被春風吹開了的花，花瓣微微顫動，花蕊微微顫抖，花蜜從花心深處滲出來，一滴一滴的，甜得發膩。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滑到了她的衣領上，月白色的中衣，領口繫著一根細細的繫帶，繫帶打了結，結不大，手指一捻就能解開。
他的手指在那裡停了一下，沒有動。
蘅玥伸出手，覆上了他的手，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把他的手按在自己領口。
她的手指涼涼的，和他的體溫撞在一起，像是冰和火的相遇。
“蘅玥。”
“嗯，怎麼老是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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