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玥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像著了火，像被燒紅的炭，像黃昏時天邊那一片鋪天蓋地的火燒雲。
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手指按著他的嘴唇，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她指腹下彎成了一個弧度——他在笑，笑得眉眼彎彎，笑得像一個毛頭小子。
“薛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她說不下去了。
薛虎看著她通紅的臉和躲閃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拿開，按在胸口，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蘅玥，我說的是真的。做夢都想，每天夜裡都想，想得要命。”
蘅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攥緊了他的手指，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薛虎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
他的手指在她後背上慢慢撫摸著，從肩胛到腰際，從腰際到脊椎。他抱著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胸口。
蘅玥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沉穩有力，像有人在敲一面永遠不會停的大鼓。
她伸出手，手指在他胸口那道蜈蚣似的舊疤上慢慢描摹，從疤痕的起點描到終點，又從終點描回起點。
“蘅玥。”薛虎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嗯。”
“你困不困？”
蘅玥搖了搖頭，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薛虎的手指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不困。”她說。
薛虎的手指停了一下。
蘅玥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照在他臉上，把他硬朗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柔和的、像夢一樣的光。他的眼睛半睜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安靜的，篤定的。
蘅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她的手指從他眉心劃到鼻樑，從鼻樑劃到嘴唇，從嘴唇劃到下巴。他的下巴上長出了青黑的胡茬，扎著她的指尖。
“薛虎，你想我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薛虎看著她，嘴角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
“想。怎麼不想，我想得要命。想得發瘋。想得快要死了。
想得每天晚上睡不著，每天晚上坐起來，靠在牆上，看著視窗那一片月光。想你會不會也在看著這片月光，想你會不會也在想我，想你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還好好地在等我。”
蘅玥的眼淚終於沒忍住，一顆一顆地掉了下來，砸在他胸口。
她的眼淚滴在他胸口的舊疤上，順著疤痕的紋路往下淌，流過胸骨，流過肋間，流到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薛虎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了說不我，哭別“
。角起彎，子鼻吸了吸，頭搖了搖玥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