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烈滾燙的溫度使得近乎昏死過去的成湯再次清醒,望著無邊火海,成湯眼裡多了絲欣慰:“鄭千山的五行相生劍?後輩運用的不錯,真是後生可畏吶!”
鄭千山是鄭五行修道前的俗世名,加入劍閣後自創五行相生劍,修道人多以五行相稱,久而久之,幾乎無人記得他俗世名,便用鄭五行稱之了。
他一生最驕傲的事便是創造出了五行相生劍,運用五柄飛劍相生相剋,越階戰鬥更是家常便飯。他也不吝嗇自己的絕學,凡是修為到達洞玄境的弟子皆可參悟。
只不過大多數人無法做到調和五行劍氣,難免會被傷到,諸如澹臺敬明、溫養浩這種豔豔驚才,所領悟的也不過兩三種劍氣罷了。
五行相生卻也相剋,劍閣六代弟子中無人能做到同鄭五行那般中和屬性,想要使出相生劍氣,就需要兩名勢均力敵的弟子相互配合,不能一方過強,也不能有一方過弱,否則便會失了平衡,施法者反會被劍氣所傷,更有甚者會走火入魔。
可一旦施展出來,便是一加一大於二的作用,橫推同境,越階而戰。
而今澹臺敬明和溫養浩相互配合之下,在一眾明心、悟道境的妖獸群中近乎是一場屠殺。
成湯知道,彭諸他們突圍有望,不用他出手了,他只需要攔住眼前的冥虯妖王便可。
冥虯妖王也不急不忙,一群實力低微的螻蟻甚至不足以讓他瞧上一眼。
若說一品武夫和入微是修行當中的第一個分水嶺,那麼悟道、天門又是一個分水嶺,能跨過的少之又少,他無需放在心上。
換而言之,即便這群人日後能修行到天門境,可三十三重天之間同樣有分水嶺,非是一朝一夕間就能跨越的,他己至上行天,只要這次表現的好,得到聖主恩賜,再上一層也不是沒有可能,何須將這些螻蟻放在心上。
成湯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己經不奢望今日能夠活著回去,只是擔心若沒了他,御妖城接下來的時日如何撐到幽州來人。
“成帝師,上路吧!”
冥虯妖王冰冷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兇戾,奔牙妖王的死,毫無疑問是給了他們荒岐聖族全面開戰的理由,付出一位雜殿天妖王的性命,今日必須要有所收穫。
而成湯的性命,便是最大的成果!
冥虯妖王揮動著巨尾猛的抽了過去,大地被撕裂開一道深不見的溝壑,煙塵帶著碎石拔地而起,數百道巨柱接天連地,徹底封死了成湯的退路。
一暈黃芒閃爍在巨峰頂上,而後大片碎石剝落裂開,化成尖利的石錐絞殺過來。
成湯麵色平靜,拖著殘破不堪的袍子騰空而起,“如此拙劣的手段,莫說留下老夫的性命,怕是難以傷及老夫分毫!”
說罷,成湯雙手結印,身後八卦圖愈發亮眼,從中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成陣,將那石錐盡數收入其中。
冥虯妖王怒吼一聲,周身妖氣如雲霧翻湧,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猛地捲起煙塵擴散開來,開闊的平地瞬間變得渾濁起來,昏暗無光。
成湯在渾濁之中凝神戒備,忽然間,一股強大的氣息迎面襲來,身後八卦圖再次運轉,浮現出九層水墨青山,九聲轟鳴如同雷震,層層疊加蕩散了煙塵,化成浩然正氣困住了藉機偷襲的冥虯妖王。
“冥虯,你是瞧不起老夫,故意放水麼?”
“是麼?”
冥虯冷笑一聲,龐大的身軀再次鑽入地底,卻是繞開了成湯,轉而朝著正在撤退的彭諸等人襲去。
他雖不屑出手對付這群實力低微的螻蟻,但不得不承認,成湯不愧是甲子之前與聖主平分秋色的大人物,哪怕轉修儒道,實力跌落,但出神入化的防禦令他一時半會無法正面擊破,不得己轉換了目標。
望著地面上的裂縫,成湯麵色一沉,暗道“不好”。彭諸等人還未至天門境,加上經歷了數個時辰的廝殺,體內靈氣近乎枯竭,根本無法擋住冥虯的攻勢。
這群小輩們是希望,儘管現在尚不能與天門境妖王抗衡,但假以時日,這些後生便會成為抵抗妖族的主力,不能讓他們折損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