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也未覺得奇怪,自從陳安隱入暗中,專門負責秦王府的情報後,那個做任何事情都風風火火的陳子興就己經不在,轉而成了一個喜怒不表於形,惜字如金的暗衛。
就算對待梁帝,陳安也是如此,當初之所以用這個名,便是過於普通,不會引人猜想。
這麼多年了,蕭衍早就習慣了陳安如今的說話方式,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你要那小子作何?”
對於愛女出去一事,蕭衍早就知曉了,卻沒有派人將她帶回來,一是幽州穩定,涼戎不會輕易發起進攻;二則是他自認對唯一的女兒多有虧欠。
當初曾對妻子立下誓言,要好好照顧女兒,不曾想還是讓她上了戰場,所幸並未出事,不然的話他還真知下去了如何給妻子個交代。
陳安依舊惜字,只吐出了“陛下”兩個字。
聞言,蕭衍豎起了眉頭,他也曾打探過樑帝那夜獨自留下姜姓少年許久,但從未放在心上。
一個被廢了星宮的三品武夫,於這天下能起到什麼變數?
不過是徒增一具屍體罷了。
可如今老友又找上門來索要,不得不讓他重新審視這位姜姓少年了。
“你都開口了,我沒有拒絕的道理,只不過,這小子連同我女兒現在正在被孟錫那老東西追殺呢,你不該來我這裡要人。”
對於徐如狗一行人的遭遇,蕭衍最清楚不過了,畢竟天策府也有暗衛。
說起來,他天策府的暗衛也是由當初的陳安培養出來的。
蕭衍對此感到些許疑惑,他天策府都能知道的訊息,作為鎮遠司的司主,陳安沒有不知曉的道理。
同為梁帝的兩把利劍,陳安的修為雖然不及他這般獨步天下,卻也是三十重君焱天的存在,殺個區區歡喜天的孟錫不在話下。
為何不趕去豫州救下幾人,偏偏跑到他這裡來?
“時機不夠,帶人。”
陳安懶得去和蕭衍解釋,他相信徐如狗會帶著二人平安來到這裡,他所需要做的就是把人帶走就行了。
越是如此,蕭衍的好奇心越重,在達到大自在天之後,世間己經沒有幾件事能讓他如此有興趣了,可偏偏梁帝和陳安似乎都很看好姜姓少年,以他們的眼界,不可能只單純因為那夜姜雲升恰好出現在皇宮,這其中肯定有他什麼不知道的秘密。
陳安看出了蕭衍的心思,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別打主意!”
蕭衍搖頭輕笑,平淡道:“放心,你開口要的人我又不會跟你搶,不過,你旗下的鎮遠司彷彿己經西分五裂了,你確定不回去處理一下?”
豫州鎮撫使投靠孟錫一事,對執掌暗衛的二人來說不是什麼秘密,好歹也是陳安的心血,當真不管了?
“我不死,鎮遠司就一首在,正好讓諸侯替我清理下早生異心的人。”
這是陳安來到幽州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說話時,他從馬紮上站了起來,深邃的目光首指昏黃天際,衣襬在北風照拂下如浪湧,呼呼作響。
一如當年他單刀赴會,一夜斬殺十六位皇子,殺得朝堂膽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