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明友誠一愣,隨後恍然笑道:“你何時來的?”
那人傳來一道悶悶不樂的聲音:“早就在此地等你多日了!”
明友誠哈哈一笑,“看來是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妥了?”
順著話音落下,一位穿著儒袍的文士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面目溫和,骨子裡卻帶著一股淵亭嶽峙的上位感,正是那日出現在風來亭與霍伊對弈的儒生。
儒生輕輕一笑,滿不在意道:“兩件事,讓霍氏在江州消失;讓劍閣被你中州諸侯忌恨上,皆己落棋,再無更改的可能。”
說到這,儒生話音一轉,又道:“只不過,孤有些不明白,你中州人族為何非要自相殘殺?你就那麼確信你能坐上樑帝的位置?”
明友誠面色微變,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是傳出去,怕是他還未起事便會被人給盯上。
不過他要是能得到眼前之人的效忠,那些諸侯又算是什麼東西?
明友誠強擠出一抹笑容,“霍氏名望盛大,有他在江州便不敢亂,諸侯間相互試探從年前便己開始,太慢了,讓霍氏消失只不過是讓他們加快進度罷了。至於劍閣,身為梁帝的劍,若是知曉有人想改朝換代,這柄劍難免不會落下,除掉他們也是眾望所歸......”
他的話還未說完,面前儒生倒是有些生氣了。
拂袖一揮,破廟內狂風驟升,將那些灰塵全部吹至明友誠的臉上。
“所以,你便讓孤用自己的條件,助你將霍氏除去?”
儒生冷言道,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算計他。
明友誠被這股狂風吹得近乎喘不開氣來,好在面前儒生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並沒有要取他性命的意思。
待到風停,明友誠一屁股癱倒在地上,靠著身後佛像,慘然笑道:“我不過一介破落鹽商,又哪來的通天本事,若不借助你的能力,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報這血海深仇?”
儒生漠然不語,明友誠祖上三代都是鹽商,雖不能入朝為官,倒也富裕,做個閒散富少綽綽有餘。
只是如今梁帝故去,走私鹽的生意又日進斗金,明友誠沒有能力守住,便被江州司馬氏稍用手段奪了過去,若不是明友誠反應快,怕是也早就身首異處了。
罷了,既是故人之子,那便照顧一二又何妨?
想到這,儒生的態度才有所緩和,不過語氣依舊冰冷,“我幫你做完了這兩件事,情誼便算是盡了,你最好是真有本事能從中州諸侯間謀奪天下,不然的話,我只會前來為你收屍。”
明友誠一怔,望著轉身離去的儒生,慌忙開口:“先生要走?”
儒生依舊未停,自顧自的朝門外走去。
“先生!只要你願意留下輔佐我,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權勢、美人、財物、只要是先生想要的,我必定竭盡所能為你尋來!”
見儒生執意要走,明友誠的神色變得肉眼可見的慌張起來。
如今的不過剛剛起事,手下弟兄又皆是窮苦出身,除了力氣大點再無所長,徐儉功又是真正的儒士,不擅長打鬥,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能得到面前儒生的助力,前路必將平步青雲,扶搖首上。
他又怎可能錯過這等機會?
走至門口的儒生忽然停頓,卻依舊未曾轉身,只側著半個腦袋,微微笑道:“權勢、美人、財寶,我都不感興趣,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