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儒生願意停下聽他講話,明友誠心裡鬆了口氣,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起來,忐忑道:“那先生想要什麼?只要先生說出來,我窮盡一生,也定為先生尋到。”
聽到這番斬釘截鐵的話後,儒生忽然笑了,就如寒冬臘月綻放的傲骨雪梅,光華奪目。
“我要長生,你能給麼?”
明友誠怔住了,長生?
他活了這麼多年了,從未聽過世間有什麼人真的得到了長生,強如梁帝都會有身死的一天。
梁帝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其他人了,他上哪找長生的法子交給先生啊!
見明友誠不作答,儒生掃興的搖了搖頭,轉過身子伸出一根手指,一朵晶瑩雪花忽然落下,緩緩飄向明友誠眉間,又悄然融化。
“你既尋不到長生,我又為何留下?”
說完後,儒生身形化作一縷飛煙悄然消失。
悵然若失的明友誠彷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再度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儒生消失的方向,喃喃念道:“先生!”
“若不是念及你先祖之情,你我此生怕是不會有任何交集。替你所做之事,便是換了你先祖恩情。今日贈你一門造化,算是徹底斬斷這份情緣,你我日後再無瓜葛,是魚躍龍門還是黃粱一夢,便看你的造化了......”
就在明友誠失魂落魄之時,他的腦海再度響起儒生的話,隨後他覺得自己腦海中忽然多了些什麼,自己的身體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先生,你我素不相識,不管你是為何幫助我,這份情,友誠都銘記在心......”
調整好心態的明友誠重新站了起來,只不過方才眼裡的迷茫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推開破廟的大門,望著白茫茫的江面,眼裡閃過一絲陰霾,隨後又很快散去。
“好大一場雪啊!不知會有多少人埋葬在這個冬天......”
離開破廟的儒生飛至雲霄之上,那些雪花似是有意的避開他一樣,竟一滴都未曾落到身邊。
儒生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一塊被泥漿包裹,只露出一指頭的玉佩,放在手心上看了許久,又重新收起。
“雲熙,你的後輩似乎也不怎麼樣,若沒有我的幫助,怕是這輩子都踏不上修行之路了。我不知是對是錯,全當還了你千年前的恩情了。”
儒生望著白皚皚一片的天地,嘆了口氣。
如今他算是了斷了千年前的情緣,也該為自己而活了。
修行修行,多少人踏上修行一途為的不過是一個長生。
長生長生,說來容易做到難,世間又有幾人真的得到長生了?
窮其百年,不過是浮生一場大夢罷了。
擺脫這些煩躁的思緒後,儒生望著遠方傳來的強盛氣息,嘴角露出一絲凌冽的笑容。
他的長生之路與別人不同,看來眼下又有新的目標了,而那道氣息傳來的方向,似乎正是他離開不久的劍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