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只是第一關,後面還有兩關。
高臺之上,蕭若宛的思緒早己飄到了別處。
她想起昨晚父親說過的話。
陳伯父走了,李陰陽也走了,如這種天門境的巨擘都說沒就沒,更何況是普通人。
人這一生太過短暫,她不願為了別人而活,只想按自己的心去過。
那些世家子弟,趙恆也好,孫瑾也好,沈嚴也罷,他們身後都綁著家族,綁著勢力,綁著一堆扯不清的關係。他們想娶自己,是因為天策府,是因為父親,是因為想得到幽州的數十萬大軍。
她不想做這些人攀權附勢的“物品”。
她從小在軍營長大,看慣了刀劍,也看慣了生死。他知道這世道有多難,也知道女人有多難。
那些世家夫人,一輩子困在後宅裡,爭來鬥去,連大門都邁不出去。
那樣的日子,她不想要,她想要的是另一種活法。
找一個身世清白的人,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一個能從微末走到巔峰的人。她陪著他,一起走那條路。
這是一場投資,也是一場豪賭。
賭贏了,她是那個陪他從微末走到巔峰的人,不是誰的附庸,也不是誰的擺設。
賭輸了,她就什麼都沒有了。
可那又怎樣?
她蕭若宛從來就和別的女子不一樣。
她喜歡有挑戰性的事物,婚姻大事,也自然要由她自己做主,與其日後終身困於後宅之中,倒不如去豪賭一場。
正當她思索之際,場中卻忽然安靜了下來。
第十三個人上臺了。
蕭若宛收回思緒,重新看向擂臺。
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人走上擂臺。他生得清瘦,面容清秀,手中握著一柄長槍,不是鐵槍,而是一柄木槍,槍身修長,泛著溫潤的光。
他走上臺的步伐不快不慢,甚至帶著幾分讀書人的樣子。
可週圍那些人臉色全變了。
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世家子弟,此刻都閉了嘴。有人皺眉,有人面露不悅,有人乾脆別過頭去。
更意外的是天策府那些將領。
馮諸站在臺下,臉色沉得難看;徐如狗那張永遠掛著笑的臉,此刻也繃住了;龐元圭和凌寇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出聲。
那人走到擂臺中央站定,朝對手拱手,動作優雅,像讀書人見禮,然後才抬起槍。
槍尖在空中輕輕一抖,畫了個弧,弧線圓潤流暢,像是用筆描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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