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石田三成目睹全程,心中感慨萬千、暗自歎服不已。
他最是清楚大谷吉繼的孤傲與悲涼,深知其半生懷才不遇、受盡冷眼,多少東瀛諸侯權貴、一方霸主,皆因麻風惡疾棄之不用、嗤之以鼻,任憑絕世良才埋沒風塵。
可張維賢僅憑初見,便拋開世俗偏見、不計外在缺憾,識人於殘病之中、拔才於絕境之內,以無上胸襟給予極致的知遇之恩,讓沉淪半生的大谷吉繼重獲新生、甘願歸心。
這般識人慧眼、容人之量、馭下之術,格局氣度遠超東瀛所有諸侯,當真無人能及。
轉瞬之間,又一員名臣良將歸心麾下,東征實力再添強援。
張維賢看著跪地效忠的大谷吉繼,微微頷首、坦然受之,神色從容淡定,不驕不躁、不喜不矜。
隨即目光一掃滿堂文武,從容開口,將話題拉回軍國大局,沉聲問道:
“私恩已了、人才已定,軍務不可拖延。”
“諸位,咱們是不是該繼續軍議,細細商討,如何揮師北上、一舉攻克江戶城,平定德川、一統日本!”
——
大堂軍議重啟,既定北上伐江戶、剿滅德川家康之大計。此刻堂中文武濟濟,大明百戰名將與東瀛歸降賢臣良將齊聚一堂,各依自身所長、秉性戰法,紛紛向張維賢進獻伐關東、破江戶之策。
率先開口的是性子剛烈、擅長速戰雷霆、狂飆突進的李如松。
他一身鐵甲凜冽,目光銳利,拱手朗聲道:“賢弟,德川新募浪人新軍、拼湊關東諸藩兵力,看似人多勢眾,實則軍紀鬆散、未經硬仗。”
“我大明王師連戰連捷、士氣鼎盛,依末將之見,無需迂迴拖沓,盡起精銳鐵騎、火銃大陣,直撲江戶城下,正面碾壓、強攻破城!”
“一戰摧垮德川主力,趁勢席捲關東,速戰速決、不留喘息,諸藩自然望風歸降!”
緊隨其後的是沉穩持重、擅長統籌大局、穩紮穩打的麻貴。
他思慮周全,搖頭緩聲勸諫:“賢弟速戰之策雖銳,卻過於冒進。”
“江戶乃德川根基,城高池深、糧草充盈、守備完備,絕非倉促可破。”
“跨海遠征,糧草珍貴、將士疲敝,不宜貿然強攻損耗。”
“愚兄以為,當步步為營、水陸封鎖,先截斷江戶海運糧道,拔除外圍所有屯兵據點、藩鎮羽翼,困死孤城、耗盡敵軍士氣糧草,待其內外崩亂,再一舉收城,方為萬全不敗之策。”
悍勇善戰、擅長險中求勝、野戰破敵的劉綎隨即出列,聲如洪鐘。
“大哥穩守過慎!德川新募之兵多為烏合浪人,軍心浮動、互不統屬,看似人多,實則外強中乾。”
“我軍可分三路輕騎夜襲、穿插敵陣,攪亂其關外屯營,打亂其部署陣勢,趁其軍心大亂、首尾難顧之時,主力壓上,一戰定乾坤!險中求勝,方能極速平寇!”
秦良玉一身素甲,氣質清冷、心思縝密,兼顧軍心民望與軍紀穩妥,緩緩開口獻策。
“張郎,東征之戰,不僅在破城,更在安民定土。德川能聚攏關東人心,靠的是固守本土、安撫士族。”
“我軍可一邊陳兵施壓、兵臨江戶,一邊傳檄關東諸藩,只誅德川首惡、脅從不問、既往不咎,分化德川附庸勢力,令其內部離心、藩屬離散。”
“外有兵威壓制,內有人心瓦解,可不費巨戰之力,令德川勢窮力竭。”
大明諸將各抒己見、攻守兼備,或求速勝、或求穩贏、或求攻心,戰法章法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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